“九儿当时也在观察室隔壁的监控室。她看到了全过程。”周尚文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，甚至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，“实验后，父亲对外的说法是‘实验体意外失控，不幸身亡，项目终止’。内部处理了几个‘操作失误’的技术员，档案被封存。九儿不相信。她哭，她闹，她质问父亲为什么见死不救，质问为什么我在现场却没有冲进去砸开那个该死的舱门！”
他看向那张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小女孩：“她说，‘师兄叫了你的名字！他让你救他！’我说，‘我冲进去又能怎样？那是能量暴走中心！’她说，‘那你至少试过了！你和师父一样，眼里只有那个该死的‘未来’，没有活生生的人！’”
“后来，她失踪了。官方记录是‘因项目刺激导致精神不稳，外出散心时遭遇意外’。我知道不是。”周尚文扯了扯嘴角，“她带着对父亲的恨，对我的失望，对这个为了所谓‘大局’可以牺牲一切的地方的彻底绝望，走了。再后来，‘衔尾蛇’里多了个‘织影’赵九儿。她走的路，和父亲当年想走的方向，某种意义上……殊途同归。都是追求极致的‘力量’与‘超越’，只不过，她选择拥抱混沌与疯狂，而父亲……和我，选择秩序与控制。”
他将目光转向高老，眼神恢复了那种熟悉的、冰冷的锐利：“高老，您问我关联？这就是关联。林清河的悲剧，源于对‘本源亲和’力量不成熟却贪婪的索取。赵九儿的叛逃，源于对这份贪婪之下冷酷计算的憎恶。而我……”
他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一种压抑已久的、混合着偏执与某种扭曲使命感的气势散发出来：“我留在管理局，爬上这个位置，就是要修正父亲的错误，完成他未尽的‘事业’！但不是用那种粗糙的、失败的方式！林清河师兄的牺牲不能白费！他的数据，邱文腾改良的技术，加上张小飞这个更成熟、更稳定的‘新载体’……这一次，我们能够成功！安全地、可控地，将这份终极力量，掌握在真正能驾驭它、用它来建立新秩序的人手中！”
他环视众人，声音铿锵，却令人毛骨悚然：“这不是掠夺，高老。这是继承，是进化，是为了让管理局、让这个世界，拥有真正应对一切威胁的底牌！张小飞会活着，他的意识或许会经过必要的‘调整’，但他的力量将得以‘升华’，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发光发热！这难道不比让他作为一个不可控的变量，随时可能引爆另一个‘林清河悲剧’更好吗？！”
“疯子！你这是把自己和你父亲的罪孽，加倍施加在张小飞身上！”马大彪怒吼道。
周尚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历史只会记住成功者，马队长。林清河项目是‘事故’，是因为它失败了。如果它成功了呢？如果当年师兄的力量被安全嫁接，管理局早已拥有了足以震慑一切异常的力量！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牺牲，这么多被动挨打！”
他的自述，将个人的创伤、家族的执念、扭曲的使命感与冷酷的功利计算彻底捆绑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套自洽而危险的逻辑。会议室里支持他的人虽然被旧日真相震撼，但其中一部分，似乎开始被这种“为了更大目标、更安全未来”的极端理性所动摇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、气氛几乎要爆炸的时刻——
常清面前的便携终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，她快速操作了几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甚至来不及举手，失声喊道：“高老！周副局长！技术部刚刚截获并破译了从西南边境发来的最高优先级加密讯号！来源是邱文腾的常用频道，但用了‘白偶’的验证密匙！内容是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颤抖，却清晰地念出了那条让所有人血液几乎冻结的信息：
“‘祭坛已最终就绪，锚点（指张小飞身上的标记）反应良好。白偶调试至最佳状态，可完美执行‘意识覆写引导’与‘能量通道拓宽’。只待‘钥匙’就位，便可启动‘本源归流·永恒升华’仪式。恭请周局长莅临西南主祭坛，亲自执掌融合，共启新时代。’”
讯息念完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喜欢墟界管理局请大家收藏：(m.2yq.org)墟界管理局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