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韩宁顿了顿，“周局，刘振华那边……真的没问题吗？他提供的情报太及时了。”
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。
“刘振华有他自己的目的，”周尚文最终说，“但只要现阶段目标一致，就可以利用。等仪式完成，再处理他。”
“了解。”韩宁结束了通讯。
他收起望远镜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，拧开喝了一口。烈酒烧过喉咙，带来短暂的暖意。山里的夜很冷，风像刀子一样。
韩宁其实并不完全相信周尚文那套“新秩序”的说辞。他加入衔尾蛇，是因为这个组织给得够多，够自由。他喜欢这种在阴影里活动、用刀子和脑子解决问题的感觉。至于什么“本源亲和”、“永恒升华”，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，这次任务成功后，他能得到什么。邱文腾承诺给他一套量身定制的“异能移植”方案，让他突破现在的实力瓶颈。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。韩宁眯起眼睛，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突然，他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。一个绿色光点在屏幕上闪烁——那是“嗅迹兽”被触发的警报，位置在……西北方向，距离他埋伏点大约三公里的一条兽径。
“这么快就来了？”韩宁挑眉。
他调整望远镜方向，对准那片区域。夜视视野里，只有摇晃的树木和浓重的阴影。但几秒后，他捕捉到了几个快速移动的热源信号——四个人，呈战术队形，正在快速穿过林间空地。
“不是张小飞。”韩宁判断。那几人的移动方式太直接，不够隐蔽，更像是侦察兵或者诱饵。
他按下通讯键：“三号点，有客人，四个，从西北兽径接近。放他们过去，别打草惊蛇。看看他们想去哪。”
“收到。”
韩宁继续观察。那四人小队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，朝着葬神谷的北入口方向去了。
“佯攻侦察……”韩宁冷笑，“管理局的常规套路。正面部队的先锋吧。”
他并不担心。北入口的防御是最强的，布置了两个“影狩”小队和四台自动炮塔。那四个人进去，估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但他的直觉告诉他，真正的威胁不在那里。
韩宁调转镜头，再次看向毒龙涧方向。那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浓重的水雾在翻腾。古栈道入口静悄悄的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可越是安静，越让人不安。
他想了想，又接通另一个频道：“五号，带两个人，去毒龙涧外围转转。不用靠近，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痕迹，或者……不该在那里的东西。”
“明白。”
结束通讯后，韩宁靠在岩石上，又喝了一口酒。
山风吹过林梢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葬神谷深处的暗红光芒，在夜色中微微脉动，像一颗等待被点燃的炸弹。
还有四十七个小时。
猎手已经就位，只等猎物踏入这片死亡谷地。
而猎物，或许已经在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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