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出口处早已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，红色的应援灯牌在人群中此起彼伏，“苏凡欢迎回家”的横幅从二楼垂下来，被风拂得猎猎作响。当苏凡推着行李箱出现在抵达口时，人群瞬间炸开了锅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。
“苏凡！这里！”前排的粉丝举着他的比赛照片，激动得语无伦次。苏凡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闪光灯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他身上还穿着出发时的白色连帽衫，帽子被风吹得掀起一角，露出额前微湿的碎发——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没让他显露出丝毫疲惫，反倒因眼底的笑意添了几分鲜活。
“慢点挤！注意安全！”随行的工作人员在一旁维持秩序，可粉丝们还是像潮水般往前涌，手里的礼物盒、信笺越过人墙递过来，差点戳到他脸上。苏凡停下脚步，耐心地接过最前面一个小姑娘递来的手写信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颤抖的手指，那姑娘“呀”地一声红了脸，转身就扎进人群里。
“给你带的润喉糖，长途飞行肯定嗓子干！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包装精致的铁盒，踮着脚往他手里塞。苏凡刚接过来，旁边又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，“刚泡的，温的不烫嘴！”
他捧着那杯蜂蜜水，指尖传来暖意，忽然想起比赛结束那晚，沈清若也是这样捧着保温杯追着他喂水，说“多喝甜的养嗓子”。抬头时，恰好看见人群里举着“清若工作室”灯牌的姑娘们，她们是沈清若的粉丝，特意过来帮忙应援，此刻正笑着朝他挥手。
“苏凡！能签个名吗？就签在这张照片背面！”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举着他破纪录那天的新闻照，照片上的他冲过终点线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。苏凡接过笔，弯腰时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像极了高中时教室走廊的味道。
“签好了，”他把照片递回去，特意叮嘱，“早点回家写作业哦。”女生红着脸点头，被旁边的朋友推搡着挤出了人群。
行李车的轮子碾过地面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，混在粉丝的欢呼声里格外热闹。有粉丝举着手机直播，镜头怼得很近，能清晰拍到他下巴上的胡茬——那是为了赶早班机没来得及刮的，却被弹幕刷成“男友感爆棚”。
“看这里！苏凡看这里！”后排有人举着相机喊，苏凡配合地抬眼，闪光灯瞬间密集得像星星。他忽然注意到人群边缘，沈清若正踮着脚朝他挥手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看见他望过来，连忙把袋子举高晃了晃，口型说着“芒果冰”。
苏凡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，工作人员会意，赶紧在前面开路。粉丝们很有默契地让出一条小道，嘴里还不忘喊着“注意身体”“好好休息”。路过一个举着“亚洲飞人”灯牌的大爷时，对方突然塞给他一个布包，“俺家孙子说你是他偶像，这是俺们老家的核桃，补脑子！”
他攥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，掌心被棱角硌得有点痒。走出航站楼时，晚风吹起他的连帽衫，远处的天际线正染着粉紫色的晚霞，像极了他冲过终点线时看到的霞光。沈清若已经跑了过来，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他，“刚买的芒果冰，加了双倍椰果！”
“这么多人，你怎么进来的？”苏凡接过袋子，冰凉的触感透过塑料袋传过来，驱散了些许倦意。
“秘密，”沈清若冲他眨眨眼，转头朝粉丝们挥手，“大家放心，我会监督他好好休息的！”人群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，应援声渐渐变成“好好休息”“明天见”。
坐进车里时，苏凡才发现行李袋里塞满了信和礼物，最底下还压着个陶瓷杯，杯身上画着他起跑的样子，笔触稚嫩却很认真。他拧开芒果冰的盖子，甜香混着晚风飘出来，忽然觉得，这场跨越山海的归来，比站在领奖台上更让人心里发烫——那些隔着人群递来的温暖，比金牌更沉甸甸。
“回家了。”沈清若发动汽车时轻声说。苏凡望着窗外倒退的灯海，含了一口芒果冰，冰凉的甜意漫过舌尖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是啊，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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