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。”掌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“阵法需要活人血引才能启动，我会守在外面。”
姜云扶着白璃跨过门槛，刚踏进一步，脚下的石板忽然轻轻震动。他低头一看，鞋底沾的一滴黑血正缓缓滑落，渗进砖缝。
下一秒，那滴血竟像有了生命一般，沿着缝隙蜿蜒前行，最终停在石台一角的绿色灵珠下方。珠子轻轻一颤，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白璃察觉不对，想要后退，却被姜云一把拉住。
“别动。”他盯着那颗灵珠，“它认得这血。”
“这不是我的血。”白璃摇头，“是毒。”
“但它是从你身上来的。”姜云声音低沉，“也许……这阵法等的就是这种‘错’的东西。”
门外，掌门的招魂铃又响了，这一次，铃声略显急促。紧接着，一声闷响传来，像是有人撞上了结界。
“快些。”掌门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，“雾中有东西醒了。”
姜云不再犹豫，咬破手指，将血滴在石台中央的凹槽里。血珠滚入，整座石台嗡鸣作响，四枚灵珠依次亮起微光。
白璃靠在墙边，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黑纹仍在缓慢爬行。她抬起右手，用银针轻轻挑开伤口边缘的皮肉，露出底下一丝诡异的金线——那不是血脉，也不是经络，倒像是某种符咒的残迹，正随着毒素流动微微发光。
“姜云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说，这毒是冲我来的呢？”
姜云转头看她，眼神没变，只把手伸了过来。
“那就让它来找我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白璃看着他几秒，忽然笑了，抬手将银针插入石台边缘的一个小孔。咔哒一声，整座阵法的核心齿轮开始转动，绿色灵珠的光芒骤然增强。
门外的铃声戛然而止。
掌门出现在门口，脸色凝重：“雾散了。”
两人同时望向窗外——原本弥漫山谷的灰绿色毒瘴正在迅速退去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。而在那消散的雾气尽头，隐约可见一座孤峰耸立，峰顶有一面残破的旗幡，正迎风招展。
白璃袖口滑落的一滴黑血，渗入丹房地面，消失不见。
泥土之下，传来极其轻微的蠕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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