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没有动,只是将藤蔓悄然铺向门口。地板缝隙中,一根细小的根须探出门外,沿着墙角延伸——三丈远处,一块青砖微微隆起,像是被人踩过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他传音给长老。
长老不动声色,拿起药杵轻轻敲击铜盆,发出几声节奏特殊的响动。这是司药殿独有的警讯暗号,只有亲传弟子才懂。
屋内气氛悄然绷紧。弟子们低头忙碌,没人说话。药香越来越浓,鼎盖边缘开始冒出淡蓝色烟雾。
白璃忽然睁开眼,瞳孔收缩。“它醒了。”她抓住姜云的手腕,“那个东西……在我体内动了。”
姜云立刻察觉她脉搏紊乱,灵力波动剧烈。他试图再次输入灵力,却被一股反向吸力拉扯,差点被拖入她的经脉。
“别硬撑!”长老喝止,“这是噬灵引在建立通道,你要被它当成养料!”
姜云松手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摸出青玉吊坠贴在她心口。绿光微闪,那股吸力稍稍减弱。
“撑住。”他对她说,“药快好了。”
长老揭开鼎盖,一股浓郁丹香扑面而来。九粒浑圆的丹药悬浮空中,泛着柔和光泽。他用玉筷夹起一粒,正要放入瓷瓶,忽然顿住。
鼎底最后一丝黑气正顺着火道往外爬,细如发丝,无声无息。
姜云眼疾手快,藤蔓一卷,将那缕黑气截断。黑气在空中扭动,竟凝聚成一个微型人脸,张嘴无声嘶吼,随即爆开成灰。
“清瘴丹能压制毒素,但杀不死根源。”长老收起丹药,“我们必须知道是谁下的手。”
姜云看着白璃苍白的脸,又望向药鼎底部那块被藤蔓压住的青石。石头缝隙里,一点黑痕正缓慢移动,朝着阵眼方向爬去。
那是她之前滴落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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