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的手还贴在石碑的残字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灰尘簌簌落下,掌心里的青玉吊坠突然一烫,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他猛地抽回手,眼前的世界却瞬间变了——脚下的黑石台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湿滑泥泞的土地,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和血腥味。
四周是幽深的密林,篝火将熄未熄,火光摇曳。
母亲倒在火堆旁,胸口插着半截断枝,眼睛睁着,却没有一丝神采。父亲跪在她身前,背脊弓起,一只巨大的爪子从他背后穿出,鲜血顺着爪尖滴落。年幼的自己躲在树后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想喊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”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,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具冰冷的身体。
可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,父亲缓缓转过头来——眼眶漆黑一片,嘴角裂开到耳根,吐出一句话:“你逃了,我们才死的。”
姜云浑身一震,猛地后退,撞上了身后的墙。可墙不见了,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,密林褪去,变成了青玄门大殿前的白玉台阶。阳光明媚,钟声悠扬,像是在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。
高台上站着白璃,一身明黄绣金的皇室礼服衬得她宛如天人,发间的玉冠镶嵌着红宝石,眉心一点朱砂痣冷艳夺目。她身旁站着白霄,银线滚边的长袍纤尘不染,手中折扇轻摇,两人并肩而立,宛如一对璧人。
“你不过是个残脉废物。”白璃垂眸看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若非青玉认主,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姜云呼吸一滞,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体内的蛊毒忽然躁动起来,顺着经脉往上爬,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“不是……你说过的……”他艰难地抬起手,指向她,“你说过要一起去看雪域的冰莲开花……”
白璃冷笑一声,抬手摘下发间玉冠,轻轻放进白霄掌心:“那是任务。人心,从来都是可以算计的。”
话音刚落,整座大殿轰然崩塌!梁柱断裂,瓦片纷飞,白璃的身影在烟尘中渐渐模糊。姜云跪倒在地,冷汗浸透后背,手指深深抠进地面。他咬紧牙关,舌尖用力抵住上颚——鲜血涌出,腥味冲进鼻腔。
疼。
可还不够清醒。
他低头看向胸前,青玉吊坠烫得吓人,几乎要灼穿衣料。那股热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,一路烧到心脏。与此同时,肋骨上那道旧伤突然刺痛,仿佛有人用烙铁重新描了一遍。
“守誓……”他喃喃念出石碑上的残字,猛然抬头,“我不是那个躲在树后的孩子了。”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踉跄一步,挥拳砸向幻影中的白璃。拳头穿过了她的脸,没有触感,只有空气泛起涟漪。可这一拳打出去的瞬间,眼前的幻象如琉璃般碎裂,哗啦啦崩塌成无数光点。
黑暗重新合拢。
他仍站在阴冷的甬道里,背靠着石壁,大口喘气。额角全是冷汗,左手死死按住青玉吊坠,指节发白。白璃就站在他侧后方,一动不动,袖中的银针已悄然布好三枚,针尾微微颤动。
“你刚才……灵力乱了。”她低声说,没上前,也没碰他。
姜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青光。“塔在吃我的心。”他说,“它知道我怕什么。”
白璃眉头微动:“所以它让你看见父母惨死,又让我变成敌人?”
“不止。”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,“它还让我发不出声音。小时候,我就是喊不出来,才没能提醒爹娘躲开那一击。”他顿了顿,“它想让我回到那一刻,永远困在后悔里。”
白璃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你现在信吗?信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?”
姜云转头看她。
她站在阴影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亮得惊人,像藏着星星。
“不信。”他笑了下,声音还有些哑,“你要真那么聪明,就不会在药房把清心丹错当成凝神露,害我睡了一整天。”
白璃嘴角一抽:“那是意外!谁让你不看标签?”
“嗯,意外。”他点头,笑意深了些,“就像你上次偷偷往我饭里加辣,说是‘提神’一样意外?”
她瞪他一眼:“那是为了测试你对刺激的反应速度。”
“哦,科学实验。”他拖长调子,终于缓过劲来,慢慢直起身。
可就在这时,空气中飘来一股极淡的腥气,像是陈年的血混着腐土。姜云鼻尖一动,脸色微变。他刚要开口,胸前的青玉吊坠再次发烫,比之前更烈。
紧接着,一阵低笑从四面八方传来,沙哑阴沉,带着回响。
“你越挣扎,蛊毒越深……”
是血魂老祖的声音。
姜云立刻绷紧身体,挡在白璃面前。笑声未歇,甬道两侧的石壁竟缓缓渗出暗红液体,顺着砖缝蜿蜒而下,在地面汇成细流,隐隐组成符文轮廓。
“他在用神识操控塔阵。”白璃迅速后退半步,指尖一弹,一根银针钉入地面,“这波不是幻境,是真实启动的咒力牵引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青帝觉醒:我靠牧羊证道诸天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青帝觉醒:我靠牧羊证道诸天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