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璃低头看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才多大点人，死什么死？等你好了，我教你做药糖，甜得能齁住你的小舌头。”
小弟子咧嘴一笑，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，继续施针。手指微微发抖，但从没停下。
姜云处理完几处紧急情况，回到她身边蹲下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死不了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但这些人必须马上送去药堂，再晚一点，毒性入心，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“药堂可能已经被渗透了。”姜云皱眉，“司药殿长老刚走，现在没人主持。”
白璃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我记得后山有个废弃丹房，地势高，通风好，以前炼废的药渣都倒在那儿。临时当病房凑合用。”
“我去安排转移。”姜云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她拉住他衣角，“你刚才吃的那滴药……是不是压住了体内的毒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至少现在还能动。”
“那就别硬撑。”她盯着他，“我知道你想救所有人，可你要倒下了，后面的事谁来扛？”
姜云笑了笑：“你说得对。但我答应过要护住青玉，也答应过要带你走出这场乱局。现在还没到终点。”
她看着他，好久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弟子急匆匆跑来：“姜师兄！西角门抓到两个可疑的人，袖子里有血纹印记，已经被制服了！”
姜云猛地站起：“带我去。”
他刚要走，白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记住我说的话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不容置疑，“别让自己变成下一个牺牲品。”
他回头，认真地点了点头：“我记着呢。”
他大步离去，身影消失在尚未散尽的烟尘中。白璃望着他的背影，慢慢松开手，抬袖擦去唇边的血迹。她低头看向手中最后一根银针，针尖泛着诡异的绿光。
她喃喃了一句：“这毒……怎么感觉，像是冲我来的？”
远处，一只飞鸟掠过残破的屋檐，翅膀扫落一片瓦砾，砸进积水里，溅起一圈浑浊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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