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立刻后退半步，脚下的土地传来一阵空洞感。
“可惜啊。”白霄冷笑，“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。阵法已经启动，血引即将完成。你阻止不了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，他忽然踉跄了一下，肩头的黑气竟然凝固不动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封锁住了。
姜云眯起眼。
那黑气没有消失，而是被死死压在皮肉之下，像是遇到了某种古老的禁制。
“看来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连邪气也有怕的东西。”
白霄咬牙，试图运功冲破，可每一次催动灵力，枯臂就传来钻心的痛。他终于明白，自己不仅被骗了，还早就被下了封印。
“姜云……”他喘着气，声音沙哑，“如果你真想救她……就该明白，有些路，只能一个人走。”
姜云沉默片刻，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杀白霄，也没有毁掉祭坛。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复仇，而是找到线索。
走出五丈远时，他忽然停下。
袖中的树枝轻轻颤了两下。
他低头一看，发现那朵还没开放的花苞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，一滴透明的汁液正顺着枝条缓缓滑落。
他伸手接住。
那滴液体刚碰到皮肤，脑海中就浮现出一条模糊的路径——蜿蜒向下，穿过岩层，通向一个封闭的空间。尽头有一股微弱却纯净的气息，像风中摇曳的烛火，快要熄灭，却始终未灭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
他收起树枝，回头看了眼瘫坐在祭坛旁的白霄，低声说：“你不是第一个被欺骗的人。”
然后，他转身离去，身影渐渐消失在薄雾中。
身后，白霄望着他的背影，枯瘦的手指微微抽搐，嘴里喃喃道：“血魂老祖……你说的都是假的……”
风卷起灰烬，一片焦黑的叶子打着旋儿，落在玉髓的裂缝上，瞬间化为飞灰。
姜云伏在不远处的山岩后，屏住呼吸。他没有立刻赶往锁龙塔，也没有贸然行动。他在等。
等那个真正操控一切的人现身。
就在这时，腰间的树枝又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去，发现那滴汁液留在皮肤上的痕迹，竟勾勒出半个残缺的符文。形状熟悉得让人心口发紧——和司药殿长老临死前攥着的药瓶内壁上的血字，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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