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进窗缝,白璃的呼吸还贴在姜云胸口,温温的,像小时候晒过的棉被。他没动,怕惊醒她,只是慢慢把包袱拉近,确认青玉吊坠还在布囊里,干粮也没漏。
他记得昨夜她说的话——“你要是敢半路丢下我,我就追到阴曹地府揍你。”
这话听着凶,可语气软得像是撒娇。他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声,只轻轻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外头风停了,铜铃不再响,世界安静得像能听见彼此心跳。
直到白璃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,第一句就是:“你还抱着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放我下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掌门说熔岩地脉热得能化铁,你才刚醒,走不动。”
她皱眉要争辩,姜云已经背过身去,动作利落地将她扶上肩背,打了个结实的结。“别闹脾气,这是命令。”
“谁听你的命令!”
“听我的。”他迈出门槛,脚步稳稳踩在石阶上,“从今天起,你是伤员,我是队长。”
她气得咬他肩膀一口,疼得他“哎哟”叫了一声,惹来她一声轻笑。
山道蜿蜒向下,越走空气越沉。硫磺味钻进鼻腔,脚底的岩石开始发烫,鞋底吱吱作响,像快烧焦了。
姜云低头看,藤蔓垫在脚下,正一寸寸变黑卷曲。他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藤上,瞬间抽出新芽,层层叠叠铺成一条暗绿小径。
“这招是你在寒潭学的吧?”白璃伏在他背上问。
“聪明。”
“别得意,我可不是夸你。”
“是是是,您老继续指导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猛地一震,远处裂谷喷出一道火柱,映得两人脸色通红。白璃闷哼一声,手按住眉心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朱砂痣……像被人用针扎。”
“忍住。”姜云加快脚步,“再往前一点,火灵珠应该就在最深处。”
她靠着他耳畔低语:“它在等我们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火灵珠有意识,它不想一直被困在熔岩里。但它也在防备陌生人——尤其是带水属性的人。”
姜云一愣:“那你不是麻烦了?”
“所以得靠你挡着点。”她苦笑,“我现在连符纸都不敢乱画,万一引动血脉反噬,咱俩就得一起烤熟。”
他点点头,脚步更稳。
裂谷越来越窄,两侧岩壁如刀削,赤红岩浆在下方翻滚,热浪扑面,连呼吸都像吞火炭。姜云额角冒汗,顺着脸颊滑下时竟“滋”地一声冒白烟。
“我说,”白璃忽然开口,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太安静了?”
“鸟都没一只。”
“不止,连风都没有。这片地脉,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。”
姜云停下,眯眼望向谷底。岩浆表面平静得诡异,没有气泡,没有波动,仿佛底下压着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他刚想说话,脚下一软——整块藤蔓垫瞬间碳化,崩成灰烬。
“跳!”他低喝一声,借力跃向侧方凸岩。落地时踉跄两步,单膝跪地,背上白璃紧紧搂着他脖子。
“没事吧?”她问。
“皮外伤。”他甩甩手,发现掌心烫出一圈红痕。
“你这‘皮外伤’可真多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话音刚落,异变陡生。
正前方岩浆“哗”地炸开,一团赤红光球冲天而起,在空中悬停片刻,缓缓旋转。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,通体流转着熔金般的纹路,边缘跳跃着细小火舌,像活物般呼吸。
火灵珠。
它静静漂浮,忽然转向二人,一道火线如鞭抽来,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
姜云反应极快,扯下肩上布囊一挡,火舌扫过,布料瞬间燃尽,化作飞灰。他左肩一热,衣袖烧穿,皮肤灼得发红。
“好家伙,见面礼这么狠?”他龇牙咧嘴。
“它在试探。”白璃盯着珠子,“你刚才用木系灵力护路,它可能把你当成了采集者。”
“那怎么办?抢还是谈?”
“你试试让它感觉到善意?比如……不攻击?”
“不攻击?”姜云瞪眼,“它先动手的好吗!”
话没说完,火灵珠又动了。这次不是攻击,而是缓缓下沉,重新没入岩浆,只留下一圈涟漪。
“它让我们跟。”白璃说。
“我去你的吧,下去就是铁板烧。”
“可它只认主动靠近的人。你不下去,它永远不会交出来。”
姜云盯着那片沸腾的赤红,咬牙:“你在这儿等。”
“做梦。”她一把抓住他手腕,“说好了同进退,你一个人下去,我非得跳下去捞你不可。”
他看她一眼,无奈笑了:“行,那就一块烤。”
他重新编织藤蔓,这次混入指尖血与青玉吊坠的微光,藤条泛起淡青霜色,竟是从寒潭带出的寒气残留。白璃撕下最后一道凝水符,贴在藤尖,水汽氤氲,形成一层薄薄水膜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。
“走你。”
两人踩着新藤路,一步步向谷底逼近。每一步都像踏在烧红的铁板上,但藤蔓撑住了,寒霜与水膜抵消了部分高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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