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半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洞里。
那里空了。
血魂老祖走了,玉佩碎了,千年的恩怨和蛊毒一起没了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继续走。
藤一直长到木筏边,轻轻卷住边缘,搭成一座小桥。他踏上最后一节,脚刚站稳,白璃就扑了过来。
她撞进他怀里,手紧紧抱住他的腰,全身都在抖。
“你总算……”她声音哑了,“总算出来了。”
他拍拍她的背,笑着说:“我说过要请你吃桂花糕的,能说话不算数吗?”
她抽了一下鼻子,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:“那你现在就去烤。”
“好,等回山我就让厨房支炉子。”
“要加蜂蜜。”
“加两勺。”
“还要撒芝麻。”
“全给你留底料。”
她终于抬头,眼睛红红的:“说话算数?”
他看着她,认真点头:“算数。每年成亲纪念日,我都让你穿凤冠霞帔。”
她愣了一下,马上掐了他胳膊一把:“谁要跟你过纪念日!还没娶呢!”
他哎哟叫了一声,却不躲,反而伸手把她湿头发拨到耳后,动作很轻,像怕弄坏了什么。
“那就先补聘礼。”他说,“一只烧鸡,半块饼,外加我这条命。”
她瞪着他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他牵起她的手,转身朝岸边走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,海面金光闪闪。远处能看清陆地,是回青玄门的方向。
他拉着她往前走,脚步很稳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拉住他袖子。
“怎么?”他问。
她没说话,只盯着他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道刚好的疤,正渗出一滴血。
血滴下来,落在木筏上,晕开一小片红。
他看了一眼,默默擦掉。
她还想说什么,他已经迈步继续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再晚,厨房该关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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