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突然一震，白璃刚说出一个“快”字就没了声音。姜云立刻反应过来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，另一只手撑住旁边的浮石，才没被甩出去。
他低头看她，脸色很白，眉心的红痣也不亮了，变得灰暗。她呼吸很弱，几乎感觉不到。姜云咬紧牙，把她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口，那里还贴着那块裂开的青玉吊坠。
绿光闪了一下。
这一下，照亮了前方。
一个人慢慢升起。
他穿着血红的长袍，身体很瘦，黑气从衣服里冒出来，像蛇一样扭动。他脸上戴着青铜面具，缝隙里透出红光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里有一块半黑的玉佩——和姜云胸前的一模一样，只是颜色发黑，还有裂痕。
姜云心跳停了一拍。
这人就是血魂老祖。
“没想到吧？”老祖开口，声音很难听，“你们拼命保护的秘密，其实早就在我手里了。”
他往前一步，脚没落地，却稳稳地飘着。黑气翻滚，变成一条条影子，在他身后乱舞。
“青帝最信任的人，最后杀了他。”他冷笑，“你说这是不是报应？”
姜云没说话。他把白璃往身后拉了拉，悄悄摸到腰间的银针。那是司药殿长老给的，针尾刻着“璃”字。
老祖忽然抬手，一道血光射来。姜云想躲，但太快了，直接打在他胸前的青玉上。绿光一闪，挡住了大部分力量，可余波还是让他喉咙一甜，差点吐血。
他把血咽了回去。
老祖笑了：“你体内的青帝气息连十分之一都没用上。你也想翻盘？”
话音刚落，他手掌一翻，一股吸力拉了过来。姜云身子一轻，差点抓不住白璃。他死死抱住她，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印。
“你们两个，一个是青帝血脉，一个是月华天罡之体，正好做祭品。”老祖走近，“等我把你们炼化，混沌之门就能打开。”
他伸出左手，指尖泛起血光。
姜云知道不能再等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青玉吊坠上。绿光一下子变亮，照得老祖眯起了眼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姜云冲了上去。
他不是逃，而是向前扑。
老祖愣了一下。
姜云已经冲到他面前，双手用力把青玉按进老祖的手掌！
“你说我们是材料？”姜云大吼，“那就尝尝你自己留下的东西！”
绿光炸开。
老祖的手刚碰到青玉，就猛地抽搐起来。他想抽手，但晚了。
青玉里的蛊虫母体早就醒了。它被青帝气息压了多年，现在一碰邪气，立刻暴动。
黑色细线顺着老祖手指往上爬，钻进皮肉，快速蔓延。
“什么……这是什么！”老祖第一次变了声音。
他使劲甩手，可青玉像粘住了一样，贴在掌心不放。绿光和黑气撞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姜云趁机后退几步，背靠一块浮石，小心把白璃放下。她还在晕，呼吸越来越弱。
他伸手试她的鼻息，手指有点抖。
老祖站在原地，右臂开始变形。皮肤下鼓起一团团黑影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乱撞。他大吼一声，抬手就要拍碎青玉。
姜云早有准备。
他抓起地上一根断藤，甩过去缠住老祖手腕。接着一脚踢向浮石底下的裂缝，整块石头倒下，砸向老祖肩膀。
老祖被迫偏身，那一掌没落下。
青玉还在发光。
蛊虫还在动。
老祖的右臂已经肿得不像样，黑血从指缝流出，滴在地上马上烧出小洞。
“你竟敢用这种毒虫对付我！”他怒吼，面具下的眼睛变得通红。
姜云不答，只是把白璃搂紧了些。他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。蛊虫再厉害也是虫，而老祖活了一千年，吃过多少强者，不是现在的他能比的。
但他必须拖时间。
只要白璃醒一次，哪怕只睁一下眼，他就还有希望。
老祖终于挣脱藤蔓，一掌拍向地面。整个空间晃动，几块浮石炸开，朝姜云飞来。他抱着白璃翻滚躲避，肩膀被石头擦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顾不上伤，只盯着老祖。
那只手已经开始烂了，黑血不停流，可老祖反而冷静下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真有意思。你以为这点手段能伤我？”
他举起左手，五指张开。
空中凝聚出一团血雾，慢慢变成一把短刃。刀身透明，像是用干掉的血做的。
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一步步走来，“当年我背叛青帝，不是因为恨他。是因为我知道——谁赢了，谁就有理。”
姜云屏住呼吸。
短刃举起。
姜云抱紧白璃，准备拼命。
这时，白璃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很小的动作。
但姜云感觉到了。
她的小拇指勾住了他的衣角，好像怕他不要她。
老祖也看见了。
他停下脚步，冷笑：“还想靠她救你？她的月华天罡早就被我毁了。”
说着，他左手一挥。
一道血光打在白璃额头上。她眉心的红痣一颤，然后暗下去，像是被压住了。
姜云大吼，冲上去想拦。
老祖抬脚把他踢开。他摔在地上，胸口闷痛，喉咙又是一甜。
但他马上爬起来。
不能倒。
白璃还在等他。
老祖举起短刃，对准姜云：“结束了。”
姜云擦掉嘴角的血，抬头看着他。
然后，他做了件事。
他一把扯下青玉吊坠，握在手里，对着自己的左手掌，狠狠扎了下去！
鲜血顺着玉边流下，滴在白璃脸上。
绿光再次亮起，比之前更亮。
老祖皱眉：“你疯了？自残就能赢？”
姜云不理他。
他只是把沾血的青玉，举向老祖。
蛊虫闻到新血，疯狂挣扎。
老祖的右臂猛地抽搐，骨头发出断裂声。
他低头看去，面具下传出一声低吼。
姜云喘着气，站直身体。
“你说你是青帝的兄弟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那你该记得——他最讨厌别人欺负弱小。”
老祖抬头，眼里红光暴涨。
姜云没退。
他就站在那儿，怀里抱着昏迷的女孩，手里拿着染血的玉，脚下是裂开的地，面前是千年的魔头。
他不怕了。
短刃还在老祖手里。
血雾弥漫。
姜云举起青玉，往前一送。
绿光冲天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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