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拉着白璃的手，走进锁龙塔。身后长老的身影消失在火光里，没有回头。他们不能停，刚踏进塔内，地面就轻轻震动。
脚下的石板有裂缝，墙很高，看不到顶。角落里有几盏魂灯，一闪一闪。空气中有烧焦的味道，还有一股铁锈味，闻久了喉咙不舒服。
白璃喘了口气，靠在姜云肩上。她脸色发白，但眼神清醒。“鼎已经嵌进去了。”她说，“封印松动了，我们得抓紧。”
姜云点头，手按在胸前的青玉吊坠上。吊坠很烫，热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。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点动静，像风吹树叶的声音，在他脑子里轻轻响。
“这地方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普通阵法。”
白璃拿出璇玑玉珏。玉面本来很温润，现在却闪着蓝光。她手指划过表面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里有七个灵流点，排列方式像周天星斗大阵。但被人改过，方向反了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用来镇压外敌的。”姜云低声说，“是把里面的东西困住，不让它出来。”
“或者，”白璃抬头看他，“不让外面的人进去。”
话刚说完，脚下的一条金线忽然亮了一下。两人低头看去，发现那些裂开的线条正慢慢发出微光，像是被唤醒了。
姜云立刻扶住白璃的后背。“别走太远，禁制会感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握紧玉珏，“但我们必须往前。你体内的青帝之力能影响阵法，我用玉珏找破绽，只要一次机会就行。”
姜云闭眼，试着调动体内那点青帝残魂。力量很弱，像一缕烟，在身体里慢慢走。可当他真正引动时，整座塔突然震动起来。
背后空气扭曲，一道虚影出现——枝叶展开，根扎在地上，轮廓模糊却让人感到压迫。那是青帝领域的影子。
地面猛地裂开。
三十六根符柱升起，围成一圈，顶部连成光幕。一股大力从四面压来，压得人膝盖发软。
“这是……”白璃咬牙撑住，“逆炼的青帝古术！他们把守护阵改成了囚笼！”
“难怪吊坠会响。”姜云睁开眼，额头出汗，“这真认出了我，但它分不清我是谁，只当我是个闯入者。”
光幕转得更快，符文开始变化。白璃盯着玉珏，手指快速移动。“东南角那根符柱有问题，灵流逆行，接不上主阵。如果能打断那里，整个环会有短暂缺口。”
“我来。”姜云抬手结印，把残魂之力聚在掌心。他一步步走向东南，每走一步，压力就加重。
离符柱还有三步时，他停下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随时可以。”白璃站到远处，双手捧着玉珏，灵力注入其中。蓝光越来越强，直指符柱底部的裂缝。
姜云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猛地拍出。
青光撞上符柱，发出一声闷响。裂缝处泛起波纹，像水面被打破。光幕晃了一下，其他符柱一起震动。
成功了！
可下一秒，塔剧烈摇晃。那根符柱不仅没断，反而爆发出刺眼金光。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冲向姜云。
白璃看到这一幕，想冲上去。
姜云反应更快。他转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，自己背对光波迎了上去。
轰！
气浪炸开，姜云被掀飞，撞在墙上滑下来。他跪在地上，一口血喷出，落在粗布衣上，颜色暗红。
“姜云！”白璃扑过去扶他。
他擦掉嘴角血迹，声音有点哑。“没事……只是被震到了。”
“你明明受伤了还硬撑！”她眼眶红了，“我不是说了我能撑两个时辰吗？你还记得不？”
“我记得。”他轻笑，“但现在只剩一个时辰了，对吧？”
她不说话，把玉珏贴在胸口，闭眼咬牙，强行催动血脉之力。蓝光暴涨，化作一道光线射向符柱。
裂缝变大，咔的一声，出现蛛网状裂痕。
光幕不再稳定，环形结构开始扭曲。三十五根符柱还在运转，但节奏乱了，彼此失去联系。
“开了。”姜云撑着站起来，腿还有点抖，“第一条缝，打开了。”
白璃喘着气，脸色几乎透明。但她没倒下，也没放手。“接下来呢？”
姜云看向塔心。原本封闭的石壁正在打开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台阶是黑石砌的，边上刻着古老文字，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。
“走下去。”他说，“答案在下面。”
他迈步向前，脚步有些虚。白璃紧跟在他后面，一只手一直搭在他手臂上，怕他摔倒。
越往下，空气越冷。光线也更暗，魂灯越来越少。他们的影子拉长，映在墙上。
姜云走得很慢，一边走一边扶墙。石头粗糙，刮得手心疼。但他没停。
“你觉得下面关的是什么？”白璃小声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很重要。不然不会用青帝之术改阵法，也不会让白霄亲自守着。”
“如果是重要东西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为什么又要让它快塌了？”
姜云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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