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站在断柱上，皮肤下透出青光，一闪一灭。他觉得肋骨很疼，像有锯齿在刮，每次呼吸都难受。左手掌裂了，血顺着手指滴到石台，留下一个个红点。
七只邪物围着他，慢慢靠近。
地上三只四肢着地，爪子划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空中有一团黑雾，没有眼睛，却一直盯着他。它不动，其他邪物也不动，像是在等命令。
姜云跳下断柱。右脚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差点摔倒。旧伤犯了，腿没力气。他咬牙撑住，转身甩出一道青光，打中冲在最前面的那只邪物胸口。那东西退了两步，身上绿火闪了闪，没散。
另外两只立刻扑上来。
姜云侧身躲开一个，另一只的爪子划过他的小腿。布料破了，皮肤被划开，血流出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伤口不深，但影响走路。他不能再靠速度拖时间了。
他往塔心石台退。
那里地势高一点，四周空旷，背后还有断裂的石碑靠着，不会被包围。他一步步往后走，每走一步，腿就抽一下痛。三只邪物从不同方向逼近，空中的黑雾也缓缓移动，调整位置。
姜云抬起双手，胸前的青玉吊坠开始发烫。
他把剩下的灵力压进丹田，再提上来。这次青光只在他指尖闪了一下，就没了。体内灵力耗尽，连最基本的输出都做不到。
邪物感觉到了。
右边那只猛地冲上来，速度快得看不清。姜云抬手挡住，双臂交叉在胸前。爪子砸在小臂上，粗布衣服撕裂，皮肉翻开，血溅到脸上。
他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，背撞上了石碑。
第二只紧跟着扑来，姜云只能用肩膀硬扛，整个人被撞得贴在石碑上。嘴里发甜，血从嘴角流出。他抬手擦掉，发现手在抖。
第三只从侧面袭来，目标是脖子。
姜云偏头躲开，动作慢了一点。爪尖划过脸颊，留下三道血痕。他一把抓住那只邪物的手腕，用力往地上砸。石头裂开，那东西挣扎着要爬起，姜云一脚踩住它的头，青光从脚底冲进去，炸成黑烟。
可就在这一瞬，另外两只已经扑到面前。
他来不及反应，只能抬手护住头脸。爪子砸在手臂上，骨头咯吱作响。他咬牙撑住，脚下发力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背紧紧贴着石碑，再没地方可退。
空中的黑雾轻轻晃动。
剩下的三只邪物停下，围着他在原地转圈，找机会下手。姜云喘着气，每一次吸气胸口都闷得厉害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节发白，青筋暴起，但力气明显不够了。
他知道撑不了多久。
他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青玉吊坠。吊坠还在发烫，但温度低了很多。他试着调动最后一丝力量，青光闪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邪物开始进攻。
三只一起扑来，一只正面，两只从两侧夹击。姜云抬右腿横扫，踢中侧面那只的腰，把它踹飞。但他左腿受伤，重心不稳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
正面那只直扑喉咙。
姜云抬手去挡，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口，血喷出来。他借力往后仰，躲开致命一击，背部重重撞在石碑上。眼前发黑，耳朵嗡嗡响。
他滑坐在地，单膝跪着，左手撑住石台边缘。
三只邪物重新围拢，一步步逼近。空中的黑雾降得更低，几乎与地面平行。它不动，但其他邪物更小心了，像是在等信号。
姜云抬起头。
他看着那些闪着绿火的眼窝，忽然笑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白璃还躺在那边，长老还没出手。只要他还坐着，这些家伙就不会过去。
这就够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沾满血的手指按在青玉吊坠上。吊坠震动了一下，微弱的青光从指缝透出来。他把这点光压进经脉，顺着胳膊送上去。
青光在他手臂上一闪。
三只邪物同时停步。
它们认得这光，也怕这光。哪怕只有一点，也能让它们犹豫。
姜云抓住机会，猛地抬头，用尽力气吼了一声。
声音沙哑，却带着狠劲。
三只邪物被吓退半步。
他趁机撑地站起，左腿发软，但他站住了。他举起右手，青光再次闪现。这次不是为了打，是为了让它们看到——他还活着，他还能战。
邪物再次扑来。
这一次它们不再试探，直接攻向要害。姜云抬手打出一道青光，打散第一只。第二只从侧面冲来，他转身用肩膀撞开，却被第三只抓中后背。
爪子撕开衣服，划破皮肉。他闷哼一声，往前扑倒，单膝跪地，右手撑住石台。
血顺着后背流下，湿透了衣服。
他抬起头，视线有些模糊，但他还是看到了——白璃还躺在原地，脸色苍白，一动不动。长老依旧没出现。时机未到。
他不能倒。
他用颤抖的手再次按住青玉吊坠。吊坠发烫，但热度正在减弱。他把最后一点灵力压进去，青光从皮肤下透出，一闪，又灭。
邪物围了上来。
三只呈三角形逼近，空中的黑雾停在正前方。它们不再着急，而是慢慢缩小包围圈，像是知道他已经无力反抗。
姜云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它们，忽然抬起右手，对着白璃的方向，轻轻点了一下。
动作很小，只有他自己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——我答应过你，不会让你死。
他收回手，面对邪物。
青玉吊坠最后一次震动，微弱的青光从衣领里透出来，照亮了他满是血迹的脸。
邪物扑了上来。
他抬起手，准备迎击。
右手指尖刚碰到空气，吊坠的光突然熄灭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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