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就绪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眉心处,银色印记与暗色印记静静蛰伏。
这次主动踏入险地,与之前探查完全不同。他将直面那幕后黑手的爪牙,甚至可能撞上“采集”现场。危险系数倍增。
但,他没有选择。要想拿到“新鲜样本”,找到“炼制工坊”,阻止下一次悲剧,就必须冒险。
子时将近。
阁主深吸一口气,推开阁楼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,身影融入抚宁县最深沉的夜色之中,朝着西南乱葬岗的方向,疾行而去。
夜风更冷,裹挟着远处乱葬岗特有的腐败与荒芜气息。越靠近,那股被阵法聚拢、束缚的阴冷感就越发明显,皮肤上泛起细小的粟粒。四周一片死寂,连虫鸣都彻底消失。
他在距离矿洞入口百丈外的一处乱石堆后伏下身子,屏息凝神,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顽石。目光锐利如鹰,穿透黑暗,牢牢锁定矿洞入口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就在子时正刻,远处抚宁县城方向传来隐约梆子声的刹那——
矿洞入口处的藤蔓,被一只苍白的手拨开了。
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衣、连头脸都蒙住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闪了出来,警惕地四下张望。他们动作矫健,气息阴沉,带着训练有素的利落感,绝非寻常地痞或普通邪修。
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,另一人点头,迅速隐入洞口旁的阴影中放哨。先前那人则返回洞内。
不多时,洞内传来轻微的车轮滚动声。先前那人再次出现,身后跟着一个推着独轮板车的同伴。板车上盖着厚厚的、肮脏的油布,鼓鼓囊囊,看不出具体是什么,但阁主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,油布下散发出浓郁的、新鲜的血腥气,以及……至少三股微弱到即将消散的、属于婴童的纯**魂波动!
还有活口!或者说,刚被“采集”不久,魂魄还未彻底离体或消散!
阁主的心脏猛地一缩。就是现在!
他没有任何犹豫,身形暴起!没有呼喊,没有光芒,只有最纯粹的、将“虚无法则”皮毛运用到极致的速度与隐蔽!如同一道撕裂夜风的灰色影子,直扑那推着板车的黑衣人!
放哨的黑衣人反应极快,在阁主动身的瞬间便已察觉,低喝一声:“有人!”袖中滑出一柄淬着幽蓝光芒的短刃,身形如电,拦截而来!
而推车那黑衣人也是狠角色,见袭击者来势太快,竟不闪不避,反手从板车下抽出一把沉重的、带着倒钩的砍刀,狞笑着迎上,刀刃破风,直劈阁主面门!
以一敌二,瞬间陷入近身缠斗!
阁主手中豁口柴刀看似简陋,挥动间却带着一种诡异的、无视常规防御的轨迹,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格开短刃,架住砍刀。他招式并不精妙,甚至有些笨拙,但速度、时机把握得极其刁钻,配合那削弱存在感的能力,总能在对方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之际,找到破绽。
但他这具身体终究是伪装,力量有限。柴刀与砍刀硬碰几下,便火星四溅,豁口更大了。而那两名黑衣人显然经受过严格训练,配合默契,一攻一守,短刃刁钻狠毒,专挑要害,砍刀势大力沉,封锁空间。更麻烦的是,他们身上似乎带着某种护身符或禁制,阁主试图以神念干扰或探查时,总会受到一股阴冷能量的阻隔。
缠斗不过数息,阁主左臂已被短刃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渗出,染红衣襟。伤口处传来麻痹感,那短刃果然淬有剧毒!
不能再拖了!目标不是杀人,是板车上的“样本”!
阁主眼中厉色一闪,拼着硬受砍刀一记横扫(柴刀勉强架住,震得他虎口崩裂),身体借力猛地向板车方向撞去!同时,左手袖中那截暗红“缚灵索”如同毒蛇般射出,并非攻击黑衣人,而是缠向板车上的油布!
“找死!”推车黑衣人怒吼,砍刀回劈,砍向阁主后背!
放哨黑衣人短刃也如影随形,刺向他后心!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前后夹击、几乎必死的境地——
阁主眉心,那枚暗色棋子印记,毫无征兆地、剧烈地闪烁了一下!
并非他主动催动。而是感应到那板车上浓烈的、新鲜的“怨痂”原料气息,以及两名黑衣人身上那同源的阴冷护身能量,这印记仿佛被触发了某种……本能般的反应。
一股冰冷、虚无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意义的力场,以阁主为中心,瞬间扩散开来!
范围极小,仅笼罩了他周身三尺之地。
但就在这三尺之内,砍刀劈下的轨迹、短刃刺来的寒光、甚至两名黑衣人狰狞的面容与动作……都出现了极其细微、却足以颠覆生死的“迟滞”与“模糊”!就像一幅清晰的画面,突然被滴上了水,墨迹晕染,边界不再分明!
阁主甚至能“看到”,那砍刀和短刃上附着的阴冷能量,如同遇到了克星,疯狂地扭曲、退缩,仿佛活物遇到了天敌!
就是这一刹那的迟滞与能量紊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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