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浪鬼爪被银芒撕裂的刹那,腥臭粘稠的污血如同暴雨般泼洒,每一滴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怨念冲击,将潭边嶙峋的怪石和扭曲植物灼烧得滋滋作响,黑烟滚滚。
宁玉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纯粹的银白流光,义无反顾地投向潭心那急速扩张、散发出越来越恐怖吸力与嘶吼的黑暗漩涡!他所过之处,沸腾的黑水自动向两侧排开,仿佛畏惧那股中正浩大、统御天威的力量,但漩涡深处传来的抗拒与恶意,也如同实质的枷锁,层层叠叠缠绕而上!
祭坛前,紫袍人见宁玉被引开,苍白的脸上疯狂之色更盛,口中咒文越发急促尖锐,双手疯狂舞动,那枚鬼首令牌悬浮在血池上空,不断抽取着血池精华与七根木桩爆裂后释放的浓烈“怨痂”,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暗红符纹,加固着与潭底漩涡的连接!
“拦住他们!圣主即将降临!尔等将为圣主第一份血食!”紫袍人嘶吼着,对左右两人下令。
那捧着陶罐的衙役眼神依旧呆滞,却机械而迅猛地将陶罐中剩余的暗红液体泼向冲来的阁主!液体离罐即化作数十道腥臭血箭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封锁了阁主所有前进角度!
而那名乡绅老者,脸上谄媚狂热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,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镶嵌着幽绿宝石、刃身刻满邪异符文的短匕,不退反进,竟朝着金如墨扑了过去!速度奇快,身形飘忽,显然也修炼了某种阴邪身法!
金如墨刚刚扔出的“强光高频干扰弹”爆发出的刺目光芒和音波,确实短暂扰乱了祭坛周围紊乱的能量场,也让紫袍人的咒文微微一滞。但此刻面对乡绅老者的扑击,他怪叫一声:“老东西不讲武德!”手中那个金属罗盘瞬间变形,化作一面边缘弹出锋利锯齿的小圆盾,挡在身前!
“铛!”
短匕狠狠刺在圆盾上,火星四溅!金如墨被震得后退半步,圆盾上幽绿宝石光芒一闪,一股阴寒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而上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“靠!淬了阴魂毒!”
他不敢怠慢,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腰间储物袋摸出几个鸽子蛋大小、表面流转着不稳定红光的金属球,看也不看就朝着祭坛方向和扑来的乡绅老者扔去!“尝尝天工阁特产,‘不稳定聚能爆裂球’!”
金属球尚未落地,便轰然炸开!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,而是数团急速膨胀、内部闪烁着毁灭性能量电弧的暗红色火球!高温与冲击波混合着紊乱的灵力乱流,瞬间将祭坛周边区域笼罩!
乡绅老者脸色一变,身形急退,短匕挥舞,划出一道道惨绿色的光幕,抵挡爆炸余波。紫袍人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,操控残余的血池能量在身前形成一面污血护盾。
阁主则趁着血箭被爆炸冲击波扰乱、轨迹偏移的瞬间,身影如同融入爆炸光影的幻象,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缝隙,柴刀寒芒一闪,已然逼近那名呆滞衙役!
衙役似乎毫无所觉,依旧机械地试图再次催动陶罐(虽然里面已空)。阁主眼中冷光一闪,柴刀并非斩向其咽喉,而是划向其捧着陶罐的双手手腕!
“嗤啦!”
刀锋过处,手腕齐断!暗红色的、仿佛混合了油脂的污血喷涌而出,那衙役却依旧面无表情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断腕处也没有寻常血液流出后的鲜活,只有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和死气。
而阁主的左手,已然稳稳接住了那即将坠地的陶罐。触手冰冷粘腻,罐身刻满了与祭坛符文同源的邪异图案,内壁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暗红污渍。
他没有丝毫停留,接住陶罐的瞬间,身体顺势旋转,将陶罐狠狠砸向祭坛中央、那悬浮着鬼首令牌的血池凹陷处!同时,柴刀脱手,化作一道旋转的乌光,斩向紫袍人因操控护盾而暴露出的侧颈!
“大胆!”紫袍人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阁主动作如此迅捷狠辣,更没想到对方的目标先是破坏“容器”,再是攻击祭坛核心,最后才是他这个施法者!仓促间,他只得强行中断部分对潭底漩涡的能量输送,分神操控污血护盾偏移,挡向旋转飞来的柴刀,同时伸出一只枯瘦如鸟爪的手,抓向砸来的陶罐!
“铛!”
柴刀斩在污血护盾上,发出一声闷响,被弹飞开去,但污血护盾也剧烈荡漾,颜色黯淡了几分。
而那只抓向陶罐的手,指尖刚刚触及罐身——
阁主砸出陶罐的左手,五指骤然张开!掌心之中,不知何时已扣住了三枚非金非玉、冰冷刺骨的黑色长针——正是他之前准备的“锁魂针”仿品!
针尖之上,一点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、最为精纯的灵力,混合着一丝从眉心暗色印记中强行引动、冰冷虚无的“意”,在陶罐被紫袍人触碰、能量交互最剧烈的瞬间,激射而出!
目标,并非紫袍人,也不是陶罐。
而是陶罐与紫袍人之间,那因为能量接触而短暂显现、联系着鬼首令牌与血池核心的、一道极其细微的暗红色能量丝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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