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明轩？”关敏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，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
“乔静姝那部《缪斯》的蓝宸扮演者，是现在最火男团Dream的队长。当年耽美盛行的时候，他和白逸泽那几部戏吊打同期作品，CP超话一直是CP榜前三的存在。而且孟明轩的流量很大。”
听到“乔静姝的缪斯”这几个字时，关敏芝瞬间想起孟明轩是谁了，顶流爱豆，出道九年，现在才二十几岁，粉丝基数大得吓人。男团专辑销量年年破纪录，演唱会开一场爆一场，个人商务代言从奢侈品到快消品铺满全线。论流量，周铭哲捆十个都够不上人家一个零。不过，那又怎样？
思及至此，关敏芝轻笑一声，缓缓开口：“孟明轩是顶流没错，但顶流有什么用？他的唯粉会管他的CP会怎么样吗？”
李总监闻言一愣，“关总，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孟明轩的唯粉都是冲着什么来的？舞台，颜值，人设等等。但绝对不会是因为CP。CP粉在他那儿占多少？百分之五？百分之十？就算我们把他的CP搞臭了，他的唯粉只会拍手叫好。少一个人分走哥哥的关注，她们求之不得。”
屋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。这时，关敏芝继续开口道，“而且，孟明轩现在什么状态？还在男团，专注舞台，他和白逸泽也好久没有互动了吧？至少明面上是这样，如果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批CP粉，你猜他的唯粉是什么态度？”
李总监瞬间get带了重点：“这样，她们就会撕起来。”
“没错！而且会撕得很凶。”关敏芝靠回椅背，“根本不用我们出手，他的唯粉就能把CP粉按死。我们只需要推一把。”
“怎么推？”
“两边下点料。一边暗示CP粉他们是真的，让CP粉疯狂舞。一边匿名爆料白逸泽有意想要在之后和孟明轩炒CP，刺激唯粉的神经。唯粉和CP粉天然对立，我们只需要让这种对立烧起来。烧到最后，CP就糊了。CP一糊，白逸泽那边就干净了。白逸泽干净了，周铭哲就是唯一和他绑在一起的人。”说到这儿，关敏芝嘴角弯了弯。“流量再高，也怕内耗。我玩了这么多年流量，比谁都清楚。”
李总监点头：“明白。那就两边同时下手。”
“去吧。”
李总监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她的脚步声，她想起两年前，第一次见周铭哲的场景。想起自己按照关敏芝的要求，成功将BL频道毁了，让耽美市场沉寂。而现在她又要按照关敏芝的要求，去搅动孟明轩和白逸泽之间那潭看似平静的池水。
一周后的复盘会上，郑敏芝看着投影仪上的数据图，原本应该一路走高的几条曲线，现在依旧平平地趴在那里，像几条地平线。她的脸色很难看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李总监犹豫片刻，一脸凝重的开口道：“孟明轩和白逸泽那边……不太好搞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们按计划两边下料。一边暗示CP粉他们是真的，一边提醒唯粉有人在蹭。按理说，两边应该打起来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李总监叹了一口气，随后调出另一张图：“这是这几天的主要舆论场。我们的人发了三十几条帖子，带了各种话题。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有。CP超话，我们去看了，好像是人变少了，几乎没几个活粉。而孟明轩唯粉那边，是毫无反应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郑敏芝皱了皱眉：“怎么会？孟明轩那么大的流量，粉丝不可能没反应。”
“问题就在这里。”李总监放大一张截图，“这是孟明轩的个人超话。你看，我们发的那些帖子，根本进不去。他们的超话有严格的审核机制，任何带节奏的内容，三分钟之内就会被删。那微博广场更干净。我们试过买热搜，结果热搜刚上去，就被他们的反黑组压下来了。前后不到两个小时，干干净净。”
郑敏芝的表情没变，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他们哪来这么快的反应？”
李总监调出另一组数据：“我们查了一下。孟明轩和白逸泽的粉丝，还有他们的CP粉，并不是我们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郑敏芝听到这儿，微微一愣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李总监指着屏幕上几条帖子的截图，“这是三年前的一条旧帖。当时孟明轩和白逸泽疑似恋爱上了热搜，被人骂是基佬，各种抹黑，唯粉都控不过来了。你猜怎么着？”
郑敏芝盯着屏幕。
“CP粉们下场了。和孟明轩的唯粉、白逸泽的唯粉，三家一起反黑。把所有负面评论全部清空，把热搜压下去，把造谣的营销号一个一个举报到封号。舆论这才逆转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从那以后，三家就形成了一种默契。CP粉只在自己的圈子里嗑，从不舞出圈。唯粉也不排斥CP粉，只要她们不惹事，就相安无事。甚至有时候，CP粉还会帮唯粉做数据，唯粉也会帮CP粉反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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