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,西山别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,空气清新却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压抑。苏语然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脸上那些恼人的红疹几乎看不见了,只剩下极淡的粉色印记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她摸着光滑的脸蛋,心里乐开了花,对苏清鸢那罐“土掉渣”的药膏简直奉若神明。
“清鸢!清鸢!你快来看看,是不是全好了?”苏语然难得热情地拉着刚走下楼的苏清鸢,语气带着讨好,“我们今天就去医院照那个什么光吧?早点弄好早点安心!”她迫不及待地想彻底恢复容颜。
苏清鸢看着苏语然急切的脸,心中冷笑,面上却乖巧点头:“嗯,语然姐,我看差不多了。我们早点去,医院人少。”她需要利用这次外出,完成与M国大使馆的“面谈”,时间紧迫。
柳玉茹和温若雁见苏语然的脸好得这么快,也是又惊又喜,对苏清鸢的“土方”更是深信不疑,连忙张罗着让福伯备车,叮嘱姐妹俩路上小心。
苏明哲一早去了医院实验室,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清鸢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“凡事小心,保持联系”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但没有阻止。
上午八点,福伯开着车,载着苏清鸢和苏语然离开了西山别院,驶向市区。车子驶出山路,汇入车流的那一刻,苏清鸢透过车窗,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两条“尾巴”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。一辆黑色越野,一辆灰色轿车,交替掩护,跟踪技巧专业。是顾家安排的“清道夫”,还是陆时衍的人?亦或是两者皆有?
她不动声色,假装疲惫地靠在车窗上假寐,暗中却将对方的车型、车牌(大概率是假的)和跟车习惯记在心里。苏语然则沉浸在即将彻底恢复容貌的兴奋中,完全没察觉到异常。
车子在市第一医院门口停下。苏清鸢陪着苏语然挂号、就诊。皮肤科的医生检查了苏语然的脸后,连连称奇:“恢复得真好!几乎看不出痕迹了!你们用了什么特效药吗?”苏语然得意地瞥了苏清鸢一眼,含糊地说:“就用了点家里的土方子。”医生啧啧称奇,安排了蓝光治疗,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小时。
“语然姐,你先做着治疗,我有点闷,去楼下花园透透气。”苏清鸢看准时机,对苏语然说。
“去吧去吧,快点回来啊!”苏语然心情好,爽快答应。
苏清鸢走出治疗室,并没有去花园,而是迅速穿过门诊大楼,从侧门走出医院,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寰宇中心,麻烦快点。”她压低帽檐,报出目的地。距离与M国大使馆约定的下午三点还有几个小时,但她必须提前到场勘察环境,布置后手。
出租车汇入车流。苏清鸢注意到,那辆黑色越野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很好,鱼上钩了。
与此同时,医院皮肤科治疗室内,苏语然正舒服地躺着接受蓝光照射,手机突然响了一下,是她在海外留学的三姐苏晴雪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。苏晴雪是苏家三小姐,性格活泼外向,在国外学艺术,和家里联系频繁。
苏语然心情好,顺手接通了视频:“三姐!你怎么这个点打来?”
视频那头,苏晴雪顶着时差,一脸兴奋:“我刚醒!刷家庭群看到妈说你脸过敏快好了?什么灵丹妙药啊?快给我看看!”
苏语然得意地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几乎光洁如初的脸:“喏,看到了吧?厉害吧!”
“哇塞!真的全好了!一点印子都没了!”苏晴雪惊呼,“妈在群里说得神乎其神的,说什么清鸢用野草做的药膏,三天就见效?真的假的?清鸢什么时候成神医了?”
“哼,算她还有点用。”苏语然撇撇嘴,但语气掩不住得意,“就后山那种喂猪的马齿苋,捣碎了加点乱七八糟的东西,糊了三天,还真灵了!你说神不神?”
“马齿苋?那种遍地都是的野菜?”苏晴雪在手机那头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,“语然你不是骗我吧?那种东西能治你这么严重的过敏?医生都束手无策吧?清鸢这丫头……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?她不是在乡下长大的吗?难道乡下真有隐世高人?”
“谁知道呢!”苏语然不以为然,“反正脸好了就行!管她怎么弄的!”
“不行不行,这太神奇了!我得问问她!”苏晴雪好奇心爆棚,“清鸢呢?在你旁边吗?让我跟她说两句!”
“她出去透气了。”苏语然说。
“那你快把她叫回来!我得亲眼看看这小神医!”苏晴雪催促道。
苏语然被吵得没办法,只好给苏清鸢打电话,却提示已关机。“咦?关机了?可能手机没电了吧。”她没多想。
视频那头的苏晴雪却若有所思,挂了视频后,立刻又在家族小群里发了一连串惊叹号:“@全体成员 我刚和语然视频了!她的脸真的好了!太不可思议了!清鸢妹妹是神仙吧?!用野菜治好了连医生都头疼的过敏!咱们家是不是出了个隐藏的国医圣手啊?!@清鸢 妹妹快出来接受膜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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