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散后,苏清鸢陪着爷爷又说了一会儿话,直到老爷子精神不济,被护工搀扶着回房休息,她才得以脱身。客厅里只剩下父母和几个收拾残局的佣人,气氛从刚才的热闹中沉淀下来,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宁静。
“清鸢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方静婉走过来,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,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“你爷爷今天是真的高兴,那幅画……还有徐老和林叔的话,让他心里舒坦多了。只是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看了看丈夫。
苏明远走过来,神色也凝重了几分,低声道:“清鸢,你林表叔和徐老的话,我们都听到了。那幅画……真的没问题吗?‘木老’的笔法……会不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?”
苏明远虽然不懂书画鉴定,但他久经商场,心思缜密。林表叔和徐老那番话,虽然是对那幅仿作技艺的极高赞誉,但“木老真传”、“笔性重现”这些字眼,也意味着这幅画的价值和意义已经超出了普通的“高仿”范畴,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陈年旧事或者隐秘的传承。在眼下这个多事之秋,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关注,都可能带来风险。更何况,苏清鸢之前说过,纵火案背后可能还有别的势力,这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。
苏清鸢明白父母的担忧。她握住母亲的手,又看向父亲,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“爸,妈,你们别担心。那幅画本身只是一件仿品,虽然仿得逼真了些,但终究不是真迹。林表叔和徐老都是行家,看到精湛技艺激动了些,说的话可能有些夸张。至于‘木老’的笔法,或许只是巧合,或者是仿制师傅学了些古法,碰巧有点像罢了。咱们家祖传的这幅《松鹤延年图》,原画作者本就是明代一位不太知名的画家,流传资料极少,是不是‘木老’仿的都不一定呢。您二位就把心放回肚子里,这幅画能让爷爷开心,能让外人觉得咱们苏家底蕴仍在,目的就达到了。其他的,不必多想。”
她语气轻松,将一切归结于“巧合”和“老师傅技艺高超”,轻描淡写地将可能的风险带过。
苏明远看着女儿沉静的眼神,心中稍安,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:“话是这么说,但小心驶得万年船。你现在……树大招风,又刚经历了祖宅那档子事,爸是担心……”
“爸,我明白。”苏清鸢打断父亲的话,眼神坚定,“我心里有数。该小心的,我会小心。但有些事,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过去的。有些人,你越退让,他越得寸进尺。那幅画,现在挂在那里,就是一个姿态。告诉所有人,苏家没那么容易倒,有些东西,烧是烧不掉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放缓:“至于纵火的事,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小动作,我已经在查了,很快就会有结果。您和妈,还有爷爷,最近多注意安全,出门多带人,家里和公司的安保,我也会让阿月再加强。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
方静婉听着女儿的话,又是心疼又是骄傲。女儿长大了,能独当一面了,可这份成长背后,承担了多少压力和风险,她这个做母亲的,又怎会不知?
“鸢鸢,”方静婉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柔声道,“妈知道你能干,有主意。但你要记住,无论遇到什么事,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,累了,难了,就回家来。”
“嗯,我知道,妈。”苏清鸢心头一暖,靠在母亲肩头,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。
苏明远看着妻女,也叹了口气,拍了拍女儿的肩膀:“你自己把握好分寸。需要家里出面、出力的,随时说。苏家,还没到要你一个小姑娘冲锋陷阵的地步。”
“谢谢爸。”苏清鸢直起身,笑了笑,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杆秤。时间不早了,您和妈也累了一天,早点休息吧。我回我那边了,还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
告别父母,苏清鸢坐上车,脸上的温情和轻松迅速褪去,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与冷锐。她没有立刻回城郊别墅,而是让司机开车在市区绕了几圈,确认没有尾巴后,才来到一处不起眼的茶室。阿月已经在包厢里等候。
“小姐。”阿月见苏清鸢进来,立刻起身。
“坐。”苏清鸢在她对面坐下,接过阿月递过来的热茶,抿了一口,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,“仓库区那边有动静吗?”
“有。”阿月点头,神色严肃,“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,发现那个仓库区虽然是废弃的,但有几个仓库明显被人占用,经常有改装过的车辆在深夜进出。我们跟踪了一辆昨晚出来的面包车,发现它最后开进了西郊一处私人会所。那家会所背景复杂,名义上是个高端俱乐部,实际是几个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私下聚会、处理一些‘脏事’的地方,老板叫赵四,道上人称‘四爷’,早年是靠走私和开地下赌场起家,后来洗白做正经生意,但暗地里还掌控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。黑皮就是他手下的一个马仔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大佬她马甲遍地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