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敖战!你这是置族群安危于不顾!”又一位长老出声,站在蟠龙长老一边。
“好了!”龙王敖钦低喝一声,压下逐渐升高的争执声。他环视众长老,目光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几位炼虚期太上长老身上。
其中一位身着朴素灰袍、面容枯槁、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散的老者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旋转的、仿佛能容纳星河的混沌光芒——烛龙长老,龙冢现存最古老的太上长老之一,传说其已触及合体期门槛,常年闭关,极少过问俗务。
“烛龙老祖……”龙王敖钦微微躬身。
烛龙长老的目光,仿佛跨越了空间,直接“看”向了江辞。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让江辞有种从里到外、从过去到未来都被彻底洞悉的错觉,连体内的混沌祖龙之力与疯狂之息,都在那目光下暂时停止了躁动。
片刻后,烛龙长老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从时光尽头传来,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:
“混沌现,祖龙归,时序醒,祸乱动……古老的预言,正在应验。”
“此子身负之因果,乃天地大劫之关键,避无可避,阻无可挡。”
“化龙池魂惊,非因惧‘祸’,实因……感‘祖’之息与‘乱’之痕交织,触及了远古的伤痛与……未竟的执念。”
他顿了顿,混沌般的眼眸扫过众长老:“囚禁,非解决之道。隔绝,只会让‘乱’痕深重,‘劫’数加速。然冒然放入化龙池,亦有不可测之险。”
“那依老祖之见,该当如何?”龙王恭敬问道。
烛龙长老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可允其靠近化龙池畔,但不入池水。由守池三老亲自坐镇,以‘三元定魂阵’稳住池魂。同时,让此子与其道侣(指沈清欢),于池畔尝试以自身之力,安抚或沟通池魂。若能让池魂平息,并显露出一丝‘认可’之意,则证明其有资格接受圣物洗礼。若不能……则说明其体内‘乱’痕过深,或机缘未至,再行隔离不迟。”
这个提议,折中了双方意见,既给了江辞机会,又将风险控制在可控范围内,且需要江辞和沈清欢自己展现出能力。
龙王敖钦看向其他长老: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蟠龙长老虽然仍有疑虑,但烛龙老祖开口,分量极重,且此法确实相对稳妥,只得闷声道:“既烛龙老祖有令,老臣无异议。但必须由守池三老亲自看护,且一旦池魂有失控迹象,必须立刻停止,并将其转移!”
敖战长老也点头:“此法可行!小子,机会给你了,看你自己的本事了!”
其他长老也纷纷附议。
龙王敖钦最后看向江辞与沈清欢:“烛龙老祖之意,你二人可听明白了?此乃龙冢给予的机会,亦是对你们的考验。成,则得入化龙池之机;败,则需接受龙冢安排。你二人,可愿一试?”
江辞与沈清欢对视一眼。
靠近化龙池畔,尝试沟通安抚那惊怒的古老龙魂?这无疑充满未知与风险。但比起被直接关进“困龙渊”,这已经是争取到的最好机会。
“晚辈愿意一试。”江辞沉声道。
“晚辈亦愿。”沈清欢平静回应。
“好。”龙王敖钦点头,“今日池魂异动初平,不宜再扰。明日巳时,由敖锋、文渊引领,你二人前往化龙池外禁地。守池三老会安排一切。”
他看向蟠龙、敖战等长老:“在此期间,江辞与沈清欢依旧暂居客卿苑,不得随意走动。敖锋,加强守卫,但不可无礼。”
“遵命!”敖锋领命。
事情暂时已定,众位长老与龙王相继离去。问心台上,只剩下江辞、沈清欢、敖锋、文渊,以及坚持留下的龙芊雪。
龙芊雪走到江辞面前,低声道:“守池三老皆是龙冢隐世不出的宿老,辈分极高,实力深不可测,对化龙池了若指掌。他们性情古怪,但对龙族绝对忠诚。明日你们需万分谨慎,莫要触怒他们。沟通池魂,重在‘诚’与‘和’,或许……沈道友的时序之力,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”
她话语中有所暗示。
江辞拱手:“多谢公主提醒。”
沈清欢也微微颔首致意。
在敖锋的“护送”下,两人返回客卿苑。一路上,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警戒力量增强了数倍,暗处隐约有强大的神念扫过。
回到小院,布下隔音结界后,沈清欢看向江辞:“沟通池魂,你打算如何做?”
江辞眉头紧锁,感受着眉心与体内那股在进入龙冢后,似乎因环境而变得更加活跃、同时也与远方池魂隐隐呼应的疯狂之息,沉声道:“那池魂的惊怒,多半是因这丝‘祸乱’之息,以及我身上过于‘霸道’的混沌祖龙气息。强行压制或驱散,恐适得其反。或许……可以尝试以混沌祖龙之力为桥梁,以自身意志为主导,去‘接触’、‘理解’池魂的愤怒与恐惧来源,同时,以你我的力量,传递出‘无害’与‘寻求帮助’的意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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