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胶带剥离皮肉的刺耳锐响,如同烧红的铁钎捅破了凝固的树脂空气。
几乎是同时,一直机械重复解鞋带动作的李海,身体猛地一抽,仿佛被高压电流击中。
他发出一声非人的“嗬”声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“砰”地一声双膝砸在地板上。
指缝间,渗出粘稠的、半透明的琥珀色树脂,缓缓滴落。
江玄迅速弹起,相机背带闪电般甩出,卷住李海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拽!李海沉重的身躯砸在床铺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响。
这声闷响意外地吸引了门缝下大部分蓄势待发的花粉箭矢,它们蜂群般扑向震动的床板。
就在这混乱的瞬间,一团被唾液浸透、口香糖大小的纸团,从李海因痛苦而张开的嘴里呕了出来,滚落在地。
江玄立刻捡起。展开,是厕所里那种泛黄脆弱的纸张,上面是半句不太清晰的字迹:
“蛞蝓在排水管唱歌,老师在…”
后半句,完全淹没在琥珀色的凝固物下,只留下一个令人心悸的等号。
与此同时,走廊尽头的女寝储物间。
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,只有一部蒙着保鲜膜的手机屏幕散发出诡异的光,勉强照亮红姐和张薇惨白的脸。
保鲜膜上凝结的水珠,让屏幕上的字迹扭曲变形。
红姐的手指冰冷,颤抖着滑过手机屏幕上的照片——那是她用手机拍下的日记残页。
> 10月23日 阴
> 班长说闭嘴能活命,可王倩昨晚咬破了胶带。今早她的座位变成透明玻璃,我……我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写作业!字迹和她的笔迹一模一样!它还在对我笑!
>
> 10月25日 雾
> 厕所隔间的画变了!原先的哭脸被改成咧嘴的笑脸,下面多了一行小字,像用指甲抠出来的:
> “听到蛞蝓唱歌时,把名字刻在耳膜上。”
> 赵雷说他听见过,在半夜的水管里……现在他总是不停地掏耳朵,手指都抠出血了……他说里面有东西在爬……
张薇死死咬着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储物间紧闭的门。门外,那湿漉漉的拖把擦地声又响起来了,“哗……啦……哗……啦……”,不紧不慢,由远及近,每一次摩擦都像刮在心脏最脆弱的薄膜上。她猛地伸手,指尖带着冰凉的汗意,狠狠按熄了手机屏幕。
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她们。
视觉被剥夺,听觉便被无限放大。那拖地的黏腻水声,仿佛就在门外,贴在门板上。
突然——
“沙……”
极其轻微的摩擦声,从门缝底部传来。
一张对折的、边缘泛黄起毛的纸片,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,缓缓地从门缝下推进来。纸片滑过布满灰尘的水泥地,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沙沙”声,最终停在张薇的鞋尖前。
红姐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她摸索着重新点亮手机屏幕,幽蓝的光晕重新笼罩狭小的空间。
她用颤抖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捻起那张纸片。
是一张成绩单。
纸张陈旧脆弱,油印的字迹有些模糊。顶部印着“槐下高中声乐期中考核”。
目光扫过排名。
第一名的位置,原本清晰的名字,此刻正如同浸了水般,匀速墨迹晕开、溶解,最终向下流淌,变成一滩无法辨认的污渍。
那污渍还在缓慢地向下蠕动,如同活物,正贪婪地吞噬着下方的名字——张薇的名字,赫然排在第三。
张薇的呼吸骤然停止,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牙齿深深陷进掌心皮肉里。
她感到一股冰冷的麻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头顶,仿佛自己的存在也正随着那溶解的墨迹一起被擦除。
“吱呀——”
储物间腐朽的木门,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。
仿佛有重物,轻轻靠在了门外。
115寝室内,死寂被更深的恐惧冻结。
李海蜷缩在床铺角落,身体间歇性地抽搐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“嗬…嗬…”的怪响。脖颈上的木纹如同活藤蔓,已悄然爬上了他的颧骨,向着眼窝侵蚀,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木质光泽。
他彻底失语了,连那绝望的声波符号都无法再画。
林牧他死死盯着门缝下重新变得安静、却依旧悬浮不散的金色花粉,又看看濒临异变的李海,眼神里是困兽般的焦灼。
他用沾着汗和血丝的手指,在布满霜花的冰冷床板上,对着江玄和李未,一笔一划地写:
“查厕所?午夜?”
江玄盯着手中那半张残页,目光锐利如刀,切割着那个等号后的巨大恐怖空白。他缓缓点头。
就在这时!
“砰!”一声闷响,115寝室的门被猛地撞开!
红姐像被无形的鬼手猛推了一把,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毫无血色。
她甚至来不及看地上痛苦抽搐的李海,也顾不上门缝下瞬间被惊动、如金色蜂群般嗡鸣升腾的花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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