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张浩又惊又怒,立刻将苏小小护在身后,拔出配发的警棍(非致命),朝着树丛怒吼:“谁?!出来!”
林牧的反应更快!
在苏小小尖叫的瞬间,骨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剧痛和强烈预警!右侧肋骨仿佛被撕裂!
他闷哼一声,强忍剧痛,左手瞬间按在腰间,右手则闪电般拔出了强光手电,一道刺眼的光柱猛地射向苏小小所指的树丛深处!
光柱扫过,冬青树丛在强光下枝叶分明,阴影无所遁形。
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“没人?”张浩一愣,用手电仔细扫射,确实没看到任何人影。
“不…不可能!我刚才真的看到了!”
苏小小情绪彻底崩溃,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,“就在那里!一双红色的眼睛!好可怕!他对我笑!他手里…手里还拿着东西!像…像是锤子!”
她描述的,赫然符合李薇案的凶器特征!
林牧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诡器的预警不会错!
刚才那里绝对有东西!而且充满了恶意!
但对方的速度……快得不可思议!
能在他们反应过来的几秒内彻底消失?
“小小,你冷静点!看清楚了吗?”张浩试图安抚女友。
“我看清了!我看清了!就是他!他盯上我了!他要杀我!!”苏小小抱着头,陷入极度的恐惧和混乱。
林牧立刻打开对讲机,声音冷峻:“马组长!马组长!七栋侧面垃圾房附近!苏小小目击可疑人员!特征:持有类似锤状物,可能拥有红色眼睛或反光!目标消失,速度极快!请求立刻支援封锁该区域!重复,请求立刻支援!”
“收到!坚持住!支援马上到!”老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。
很快,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数辆警车和大量警员赶到,将七栋周围围得水泄不通。强光灯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。警犬被牵来,在树丛附近焦躁地嗅探。
然而,除了苏小小崩溃的指认和她摔倒时蹭破的手掌,以及树丛边缘几个极其模糊、难以提取的脚印外,一无所获。没有凶器,没有目击者,没有监控覆盖这个死角(小区部分监控正在升级改造)。
那个拥有“红色眼睛”、手持锤子的“凶手”,仿佛只是一个被过度惊吓女孩臆想出来的幻影,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。
苏小小被紧急送往临时医疗点接受安抚和治疗。张浩被安排陪同。林牧则被老马叫住,详细询问了目击经过和他的观察。
“红色的眼睛?你确定她神志清醒?”老马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当时她极度恐惧,但指认非常具体,包括凶器的形状。”林牧如实汇报,“而且……我的直觉告诉我,她没看错。那里刚才确实有东西。” 他无法解释诡器的预警,只能强调直觉。
老马盯着林牧看了几秒,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可信度,最终重重叹了口气:“妈的!真是活见鬼了!先加强巡逻密度,两人一组,不许落单!等苏小小情绪稳定点再详细问话!”
这一夜,红叶小区警灯长明,人心惶惶。林牧和王明一组,在小区内反复巡逻。骨刀的悸动时强时弱,如同跗骨之蛆,提醒他危险并未远离。王明显然被苏小小的遭遇吓得不轻,握着警棍的手一直在抖。
凌晨四点,天色最黑暗的时刻。指挥部传来噩耗。
苏小小死了。
死在临时医疗点的行军床上。
死因:头部遭到重创。凶器,初步判断是……放在医疗点角落里,原本用来固定输液架的一把小型工程锤。
发现她的是去给她送水的陈芳。据陈芳描述,她进去时,苏小小还安静地躺着,窗户关得好好的。
她放下水杯转身去拿毛巾,不到一分钟,再回头时,苏小小已经头颅凹陷,鲜血浸透了枕头。那把沾血的工程锤就掉落在床边。
现场,依旧干净得可怕。
除了那把锤子,没有任何入侵痕迹。窗户锁着,门是陈芳出去时带上的。
唯一的目击者,在指认凶手后数小时内,以几乎同样的方式(头部重创),死在了相对安全的临时医疗点!
消息传来,指挥部一片死寂。老马一拳砸在桌子上,眼睛赤红。
张浩在医疗点外嚎啕大哭,被几个警察死死按住。王明吓得瘫坐在椅子上。李强脸色铁青,握紧了拳头。
林牧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依旧被黑暗笼罩的小区,指尖冰冷。骨刀在他的肋骨深处发出无声的尖啸,剧痛伴随着冰冷的愤怒席卷全身。
挑衅!这是对他们赤裸裸的挑衅!
凶手不仅没逃,反而就在他们眼皮底下,用最残忍的方式杀害了指认他的目击者!这等于是在所有执法者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!
而且,凶手是如何潜入守卫森严的临时医疗点?如何精准找到苏小小并一击致命?如何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?
“天网恢恢”……林牧咀嚼着这四个字,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这张网,似乎漏洞百出,而网中的猎物,却凶残狡猾到令人发指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副队长王涛。王涛正拿着手机,似乎在跟谁通话,脸色异常凝重,眉头紧锁。
当发现林牧的目光时,他迅速挂断电话,脸上挤出一个沉重的、带着悲痛和愤怒的表情,对着老马说:“太猖狂了!老马,必须立刻……”
林牧收回目光,心中疑云更浓。王涛的反应……是正常的愤怒吗?还是……别的?
苏小小的死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彻底打破了红叶小区脆弱的平静。
恐惧在居民和警察心中疯狂蔓延。
凶手不仅存在,而且强大、残忍、肆无忌惮,甚至可能……就在他们之中?
林牧知道,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刚开始。
吊儿郎当的他不敢再托大,任务里面不打起精神真的会死啊!
这次是该拿出真格的了!
他开始收心思考。
问题出来在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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