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夜在进行中。
长夜在极致的紧绷和无声的对峙中,缓慢而艰难地爬行。
壁炉里的火焰不知疲倦地燃烧,跳跃的光影在众人高度戒备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轮廓。
江玄在看着火光,每一次柴火的轻微爆裂,每一次窗外风声的骤然尖啸,都让神经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,随时可能崩断。
他身体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,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。
“白天发现的求救信号源,那个在电子地图上精准闪烁的红点,总让他有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。”
“不是地点熟悉,而是那种信号模式…似乎在哪里见过?该死,是在哪里,怎么记不清了!”
“在官田村的石碑附近?”
“还是在某个遗忘的任务碎片里?”
记忆如同被风雪搅乱的湖面,模糊不清,无法抓住那丝稍纵即逝的灵光。
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昨夜那个恐怖的“噩梦”——脱离身体的影子,凝聚成自己扭曲的脸扑杀而来。
那真的只是精神压力下的幻觉吗?
还是某种更真实的预兆?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蜷缩在睡袋边缘的陈远。
陈远的状态很奇怪。
他裹着厚厚的毛毯,身体依旧会不自觉地颤抖,脸色苍白,破碎的眼镜早已不知所踪,眯缝着眼睛显得很吃力。
他紧紧攥着打火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描述的遭遇:被模仿的声音引诱,看到活化阴影聚合体,用打火机诡物爆发出“火焰”击退怪物。
逻辑上似乎说得通,也解释了地下室标本瓶液体减少和眼镜的遗留。
但江玄心底总盘旋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疑虑。
是陈远在说谎?
故意编造离奇经历?
图什么?
获取同情?
掩饰什么?
他看起来惊恐万分,那份后怕不似作伪。
但他的描述中,关于最后“火焰”爆发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,直接“醒来”就在大厅了。
这中间…真的没有缺失吗?
那打火机爆发的力量,对于他来说,是否太过惊人和巧合了?
江玄的直觉在尖锐地预警,却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。
铜镜和规则残片对陈远也没有特别的激烈反应。
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,胸口的铜镜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感!
不是警示危险的冰冷,而是一种仿佛被强光照射后的温热!
江玄心中一动,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入衣内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镜面。
他闭上眼睛,将一丝精神沉入其中。
刹那间,意识仿佛被吸入了一片混沌的光影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扭曲的线条飞速掠过,最终定格成一个清晰无比的符号,烙印在他的精神视野中——一个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!
循环?!
江玄猛地睁开眼,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!
莫比乌斯环!
无始无终,永无止境!
这是铜镜在向他示警!暗示着什么?
死循环?!
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刺入脑海:难道他们现在的处境,和探险队的遭遇,正在形成一个可怕的闭环?
进入别墅,遭遇精神侵蚀和无形猎杀,发现线索(日志、标本、求救信号),被引诱或逼迫外出,然后在风雪或陷阱中失踪/死亡…下一个队伍进来,重复同样的过程?
探险队的日志,就是上一个“循环”留下的警告残片?
而他们,正踏在同样的轨迹上?
“别相信影子!别相信声音!”
“它们在模仿!在学习我们!”
“陷阱!门!”
日志里的警告此刻如同丧钟般在江玄脑中回响。
如果真是循环,那“求救信号”的出现,就不仅仅是引诱他们出去送死那么简单了!
它可能是这个循环得以维持的关键节点!是陷阱,也是…“门”的一部分?
冷汗,瞬间浸湿了江玄的后背。他看向窗外,风雪似乎…小了一些?
……
仿佛回应着江玄不祥的预感,当第一缕惨淡的灰白色天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和残余的雪雾,投射在别墅布满冰霜的窗户上时,肆虐了整夜的暴风雪,终于渐渐平息了。
风势减弱到可以忍受的程度,密集的雪片变成了零星的雪花飘落。
虽然能见度依旧不算很高,铅灰色的天空依旧低沉压抑,气温也依旧酷寒,但比起昨夜那吞噬一切的白色地狱,此刻的雪山显露出了一种死寂的、冷酷的“平静”。
“雪停了!”
布莱克第一个站起来,走到窗边,用力擦掉玻璃上的冰霜,向外张望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也带着对行动的急切。
众人纷纷起身,活动着僵硬的身体,脸上混杂着疲惫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终于熬过了那个恐怖的长夜!
然而,紧绷的气氛并未因风雪的停歇而消散。
相反,关于下一步行动的争论,如同压抑的火山,瞬间爆发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恐怖:从逃出槐下高中开始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恐怖:从逃出槐下高中开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