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淡的一天,距离上次的任务,又过去了一个多月,规律的生活让江玄有点不太适应。
有的时候,江玄甚至会想:“下次任务什么时候来,早来任务早收工!”
紫苑约着大家在她家附近的图书馆看书。说是看书,其实是看了一会就开始疲惫,江玄居然像林牧一样,开始打盹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的震动让江玄从浅睡中惊醒。
他正趴在图书馆靠窗的桌上,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,在摊开书页上。手机屏幕亮着,群聊里张小反刚发了一张咖喱趴在她书包上睡觉的照片,配文:“它说它也想学高数。”
江玄笑了笑,正要打字,第二下震动传来。
这次不是手机。
是骨头。从脊椎最下端窜上来的刺痛感,沿着脊柱一路凿到后颈,最后在颅骨里炸开。他猛地坐直,眼前一片雪花噪点,耳朵里灌满尖锐的鸣响。
此刻的几人,都在图书馆的不同位置,和江玄在一个书域内的只有紫苑。这时,桌子斜对面的紫苑几乎同时抬头。
她手里转着的笔掉在桌上,咕噜噜滚到地上。她没去捡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。
紫苑的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:“任务……预警。”
非常近。以往被拖入任务前,眩晕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漫过来,有至少五秒的缓冲。而这次,痛感是直刺的,仿佛那个“裂痕”就开在图书馆地底。
江玄抓起手机,手指僵硬地在群里打字:“任——”
字没发出去。
世界开始融化。不是扭曲,是融化。
书页上的宋体字像被水浸湿的墨迹般晕开,阳光从固体变成流淌的金色液体,顺着桌面边缘滴落。地板像加热的蜡一样软下去,他的椅子开始下沉。
他最后看见紫苑朝他伸出手,指尖离他的手腕还有十厘米。
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坠落。
持续了大概三秒,或者三小时——时间感在这里是碎裂的。江玄感觉自己在下坠,但又不是垂直的,而是螺旋翻滚的,像被冲进下水道的纸屑。
然后撞击。
不是摔在硬地上,而是陷入某种有弹性的、潮湿的东西里。他整个人陷进去半米,那东西才托住他,然后缓慢地把他“吐”出来,推向一个坚硬的平面。
后背撞上木板。
江玄咳嗽着爬起来,发现自己跪在一层厚厚的锯末上。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,混合着陈年木头的味道。
他抬起头。
面前是一张深棕色的木质柜台,柜台上积着灰,灰尘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刚有人用手指划过。柜台后是整面墙的木格架,密密麻麻的小格子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,每个格子里都塞满了泛黄的信封。有些信封已经破损,露出里面焦黑的信纸边缘。
看上去是一间邮局,民国风格的那种。天花板上垂下一盏黄铜吊灯,灯罩是磨砂玻璃,里面没有灯泡,而是飘着一团昏黄的光晕,像被困住的萤火虫群。光线很暗,只能照亮柜台附近,邮局深处沉在浓稠的黑暗里。
紫苑在他旁边站起来,拍掉身上的锯末。她的动作很轻,但每一下都带着紧绷的警惕。冰袖剑已经滑出袖口一寸,剑刃在昏光下泛着幽蓝。
他们已经习以为常,第一时间开始观察任务环境。
“这次怎么没有经过任务大厅,又是直达任务里了。看这里像邮局。”她低声说,眼睛快速扫视环境,“貌似是封闭空间。没有窗户,有点暗。”
江玄撑起身,环顾四周。邮局不大,除了柜台和格架,靠墙还有两张长木椅,漆皮剥落得露出底下的木纹。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六角形地砖,很多已经碎裂,裂缝里长着绒毛状的霉斑。
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面圆形的钟。
钟面是白色的珐琅质,数字是罗马体,指针停在十二点整。但秒针在动——它以极慢的速度,一点一点向右爬行,每走一格都发出“喀啦”的声音。
钟的下面,钉着一块铜牌,上面刻着字。
江玄走近去看。字迹有些模糊,他用手擦掉上面的灰:
永夜邮局
业务范围:寄送、接收、保管
特别提醒:
一、本邮局只处理特殊邮件
二、邮差须亲自送达
三、请勿窥视收件人面容
四、若听见铃响,请立即返回柜台
五、午夜之后,请勿留在邮局内
字迹到这里为止。但铜牌最下方还有一行更小潦草的字,像是有人用指甲匆匆刻上去的:
“别相信钟的时间”
江玄的后颈一阵发麻,因为这个声音是同步在他大脑中响起的。
他回头,发现还有五个人也已经出现在邮局里。
不是凭空出现,而是……从黑暗里走出来的。好像他们原本就站在邮局深处的阴影中,只是光线忽然照亮了他们。
一男子站在左边墙角的木椅旁,正用一块手帕擦拭眼镜。他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深灰西装。戴回眼镜后,他第一时间看向墙上的钟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,打开看了眼,眉头皱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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