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没有任何拖拽或行走的痕迹。冬语躺着的那片灌木丛,甚至连压倒的枝叶都保持着原样,仿佛她是凭空消失的。
咖喱当时冲着坡地下方通往村子的方向狂吠了几声,但那里空无一物。
紫苑俯身检查,“没有外力痕迹。不是被拖走或带走。更像是被‘转移’了。”她想起昨夜土房地下那诡异的窸窣声和惨白的丝线。
林牧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冬语失踪,连带着那枚可能维系她伤势的“恩泽”石子。是奶奶出手了?还是那个所谓的“林神”?
“马上分开找!”武优红着眼睛就要往坡下冲。
“不行!”林牧一把拦住他,“不能再分散!冬语失踪得诡异,我们如果再分开,很可能一个个消失!现在起,所有人必须在一起,绝不单独行动!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分析道:“冬语和‘恩泽’石子一起消失。这可能不是偶然。石子是‘标记’,也是‘联系’。或许……我们可以通过剩下的这串‘恩泽’找到线索?”
他拿出那串用布包着的“恩泽”。暗红色的绳子,干枯的菌盖,剩下的几颗较小石子泛着微弱的光。绳子末端,“莫七姑”的名字依然刻在那里。
就在林牧手指触碰到绳子的瞬间,一种“牵引感”从绳子上传来,指向……村子的更深处,靠近后山的方向。绳子本身残留的“缘”在共鸣。
“这边!”林牧立刻循着那微弱的感应,带头向坡地下方的区域走去。其他人紧随其后,神情紧绷。
他们穿过几近荒废的屋舍,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青石板早已消失,只剩下泥泞小径和丛生的杂草。
最终,他们停在了一片位于村子最边缘的荒废小院前。院墙大半坍塌,院中野草齐腰深。而在院子中央,一口盖着厚重青石板的古井旁,他们看到了失踪的冬语。
她背对着他们,静静地跪在井边,低垂着头,长发披散。身上还盖着那块布。那枚乳白色的石子,就放在她面前的井沿上,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。
“冬语!”张小反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冬语没有反应。
紫苑示意大家小心,自己率先慢慢靠近。走到距离冬语几步远时,她看到冬语的肩头,伤口消失了!皮肤恢复了些许血色,只是苍白得过分。但她的脖颈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,双眼圆睁,瞳孔扩散。
她的呼吸停止了。
而在她面前的井沿石板上,除了那枚石子,还用粘稠的液体,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图案。那图案,赫然与祠堂房梁上悬挂“恩泽”的绳结,以及奶奶家门环上的兽头,有几分相似!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那枚黯淡的石子旁边,井沿的缝隙里,不知何时,长出了一小簇细线般的菌丝,正微微摇曳着,试图缠绕那枚石子。
冬语死了。
以一种诡异的方式“被治愈”了伤口,然后死在了这里。
而“恩泽”的石子,似乎正在成为培育新“菌盖”的温床。
“她……她是怎么过来的?谁带她来的?”武优声音干涩,带着恐惧和愤怒。
没有人能回答。
林牧死死盯着那井沿上的图案和菌丝,又看向近在咫尺、仿佛择人而噬的灰白树林。王婆的话在耳边回荡:“……皮肉里长的‘芝’。”
冬语的“福气”不够,所以没有变成“髓”(石子),而是在被“治愈”(或者说抽干?)后,即将成为新的“菌盖”(芝)?
这就是“恩泽”的代价?这就是被“标记”后,未能被“接引”的另一种下场?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紫苑强忍着翻腾的情绪,伸手想去合上冬语的眼睛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冬语眼帘的刹那——
“咯咯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喉咙里挤出血沫的轻笑,从冬语微微张开的嘴里传了出来。
紧接着,她圆睁的、空洞的眼睛,猛地转向了紫苑的方向!
没有焦距,没有生命,却带着无尽的冰冷和……嘲弄。
紫苑闪电般缩回手,冰袖剑瞬间弹出半截。
但冬语的“尸体”没有再动。那声轻笑也仿佛只是幻觉。只有那惨白的菌丝,又悄悄生长了一点点,缠住了石子的边缘。
寒意,如此刺骨。
失踪的冬语,以这种恐怖的方式被“找到”。苔冢村的“团圆”名单上,已经提前勾掉了一个名字。
下一个,会是谁?
冬语尸体脸上那抹空洞的“注视”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便重新凝固成死寂。
没有时间哀悼,甚至没有时间恐惧。紫苑强行压下胃里的翻腾和,“走!”她声音嘶哑。
林牧一把抓起井沿上那枚被惨白菌丝缠绕的石子。触手冰凉滑腻,菌丝试图缠绕他的手指,被他用符纸迅速隔开包好。
牵引感在接触到这枚石子后变得紊乱,最终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——祠堂。
五人迅速撤离了废弃古井院落。咖喱夹着尾巴,几乎是贴着张小反的脚踝在跑,喉咙里持续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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