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早年在y国留过学，与刘麒麟在同一所学校喝过洋墨水的张副省长的夫人王雅芝，眼睛瞥了一眼，说：”这是权限代码‘雅典娜’…”
她说完，手在虚拟键盘上迅速的打着字。
虚拟屏幕上数据如瀑布般飞快滚动，映得她瞳孔深处也闪烁着幽蓝的光点：
“确实…有些有趣的访问记录…时间点和查询深度都非同一般。看来，岛上那些自以为是的‘神秪’，他们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。或者…”
她的话语顿了顿，眼中寒光一闪：
“家里进了我们不知道的，嗅觉更灵敏的老鼠。”
她关闭了投影，那陶瓷杯又恢复了其普通饮具的模样。
她看向严振国，眼神愈发冰冷，不带一丝情感：
“陈科和‘数据库’，暂时不能动，也不能清除。我们需要他们作为诱饵，看看这条新来的、不知底细的鱼，究竟是敌是友。至于你——”
她刻意拉长了音调，带着巨大的压力，“继续扮演好你忠诚、尽责的纪检组长角色，想办法取得他们更深的信任，特别是要摸清那个神秘调查者的底细，搞清楚他的目的和来历。‘船长’需要的是确切的情报，而不是我们基于猜测的、可能误判风险的报告。”
严振国连忙点头，像小鸡啄米一样：“明白，明白。那…‘校正模块’下一次的传输测试…”他小心翼翼地提起核心任务。
“照常进行。具体时间和地点，我会另行通知你。”
张夫人毫不犹豫地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丝毫质疑：“现在，从你来的路离开。记住，万一遇到任何人问起，你只是来例行探望、汇报‘老领导家属近期身体不适’的情况，表情自然点。”
严振国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，再次像影子一样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公寓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的瞬间，他几乎虚脱般地靠在冰冷光滑的墙壁上，长长地、压抑地吁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，这才发现贴身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，冰凉地黏在皮肤上。
泡泡天堂洗衣店内，陈科还在和“数据库”保持着通话，语气因为刚才的发现而更加急促：
“…他进去了大概十分钟。王雅芝的丈夫是张副省长，她丈夫原先是分管后勤和技术口，现在退休了，理论上根本接触不到我们正在调查的核心案情。严振国冒着风险跑来单独找她，能汇报什么？这太不合常理了！”
“他还是张夫人的表弟呢”陈科接着说，“是不是去拜访领导啊？但是这样，可光光正大地去呀，这样有点不太正常。“
“数据库”的回应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深深的沉思：
“确实有点不正太常。张夫人王雅芝本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，他只是参与自己的医美和美容行业的业务。
但背景很深，能量不容小觑。我需要深挖一下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、不为人知的关联…等等！陈科，你刚才非常确定地说，看到严振国进了锦华苑8号别墅，张夫人家？”
“对，千真万确！锦华苑，8号别墅，张夫人家。我亲眼所见！”陈科语气笃定。
“不可能！？”师兄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可见的惊愕和难以置信：
“我刚刚调取了锦华苑门口三个最近的高清公共监控探头，以及8号别墅本身的楼宇门禁系统日志记录。过去半小时里，所有画面和日志显示，没有任何人，
我是说没有任何一个拍到严振国进入8号别墅的画面！连个相似的背影都没有！他就像…就像真正的幽灵一样，直接穿墙过去了！”
陈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，冰凉刺骨：“什么？！可我明明…”他的话戛然而止，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相信自己绝没有看错，但师兄的技术手段和监控证据也不会骗人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就在他大脑一片混乱，试图理清这超乎常理的状况时，一条新的加密信息，毫无征兆地再次如同鬼魅般穿透了他的手机防火墙，直接闪烁在屏幕中央。
来源依旧是那个无法追踪、如同来自虚空的号码：
“视觉欺骗，小把戏。他用的应该是掺了特殊稀土材料的光学迷彩涂层，效果短暂且会对周边环境产生特定的、微弱的微波辐射残留——原理和技术细节对你来说太难了，记住结论就好。
重点：张夫人书房，靠东墙第二排书架后方，检测到有非标准的、周期性规律的微弱电磁信号源，疑似是‘校正模块’的微型中继放大器。”——同行者?
陈科猛地抬头，心脏狂跳，环顾着洗衣店内这片喧嚣而平凡的空间。
洗衣机仍在轰鸣，人们仍在忙碌。
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“同行者”，不仅知道他在哪里，知道他在和谁通话，甚至仿佛就站在他身边，亲眼看到了严振国的一举一动，并能做出如此精深的技术判断！
这种无处不在、全知全能的感觉，比面对面的敌人更让人毛骨悚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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