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卫衣背后的字抖完那一秒，手指尖的痒感还没散。
办公室灯还卡在“我感受到你们的——”那个半截子音节上，一闪一暗，像谁在拿电闸当DJ打碟。我盯着自己右手背，刚才那道粉红闪光像是皮肤底下跑过一条微型霓虹灯管，现在没了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比如左耳。
我伸手摸了摸，指尖蹭到一片硬邦邦的东西——半寸尖得能戳破耳机膜的耳廓，正从我原本圆润的耳尖往外冒，跟刚发芽的韭菜似的。
“谁换我脑袋零件了？”我低声骂。
旁边同事抬头：“陆哥，新耳机？挺潮。”
我：“……嗯，限量款。”
开完会溜回工位，第一件事是翻系统界面。眼罩一扫，【咸鱼自动满级系统】灰着，状态写着“后台运行中”，关不掉，卸不了，连注销按钮都被抠了。
我靠。
这破系统上次这么敬业，还是我把赫尔德服务器标记成“顺眼”的时候。结果她直接被全网推上热搜，标题《奋斗女神深夜直播哭诉社畜压榨史》。
这次更狠。我把罗特斯分身那堆触须标成“极度顺眼内容”，它倒好，理解成“宿主想和偶像融为一体”。
于是我现在耳朵开始精灵化，而昨天在DNF营地照镜子时，右眼黑眼圈深得像被人用墨汁灌进皮下组织，岑烈当场就要跪：“老大你终于觉醒第二形态了！”
放屁，这是我连续三天熬夜刷bug熬出来的真·社畜纹身。
我掏出机械眼罩的历史记录，翻到昨晚最后一行日志：
【检测到用户对非美学对象产生强烈审美认同】
【触发终极响应协议：情感数据永久使用权转让】
【系统判定为跨维度审美融合指令，已启动生物规则叠加程序】
我差点把眼罩摔了。
什么叫“生物规则叠加”？合着我现在是现实人皮套着异界模板，在两个世界之间玩拼图？难怪早上刷牙时镜子里的倒影眨了两下才跟上我的动作。
正想着，裴昭拎着早餐进来，站我桌前一甩头发——
双马尾。
杀马特那种，左右各扎一个炸毛球，还泛着荧光蓝，像两团通了电的拖把头。
“你这发型……”我嗓子有点干，“昨晚上洗头没冲干净？”
他脸色发青：“我睡前喷的是定型水，不是变异剂！”
墨无痕凑过来，鬼手贴裴昭头皮一扫，三秒后收回，掌心浮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哥布林文字：【同步污染等级：轻度，建议立即断网并远离主角半径五米】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我问。
“我们四个共用穿梭路径太久了。”他说，“系统给我们绑了个‘命运共享套餐’，现在副作用开始批发。”
话音刚落，岑烈扛着扫把从茶水间回来，路过垃圾桶时习惯性一挥，扫把头划出一道血红色弧光，空气中居然凝出一把虚影血剑，悬了半秒才消。
“我靠！”他跳开两步，“这玩意儿怎么自己来了？”
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响起：【检测到人格分裂前兆，建议宿主减少精神负荷，避免双重身份认知混淆】。
我：“……它嫌我们太清醒？”
墨无痕眯眼：“问题不在意识，在系统。它为了让我们穿梭更流畅，早就在我们脑子里预装了战斗本能模块。现在规则混乱，那些代码开始自主运行了。”
我猛地想起什么，翻背包掏出那张VIP会员绑定协议。纸面最底下有一行小字：
【共享穿梭权限者，同步承担系统反噬风险】。
我：“操，这哪是会员卡，这是连体婴出生证明。”
裴昭还在盯着镜子里的双马尾：“下次会不会长触须？我可不想变成八爪鱼后援会副会长。”
“先解决你这头发电脑病毒。”我说着，打开系统界面，把他的新发型截图，长按三秒，点下【标记为极度不顺眼内容】。
三分钟后，荧光褪去，头发恢复微卷绅士风。
裴昭松口气：“谢了。”
但我注意到他拔剑时，剑气有点滞涩，修指甲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暂时用不了剑气修指甲了。”我说，“系统屏蔽太狠，连附带功能一起封了。”
他咬牙：“等我哪天把你的卫衣标记成‘土到裂开’，看你还敢不敢乱来。”
轮到墨无痕时，他鬼手突然透明了三秒，再出现时掌心多了个沙漏状的虚影，一闪即逝。
“它开始计时了。”他说，“每次消失的时间越来越准，像是在倒数什么。”
我让他把手放在我眼罩上读数据，发现他体内有股微弱的能量流，正按照某种规律脉动，跟心跳不同频，反而像……闹钟。
“你快成活体倒计时器了。”我说。
“挺好。”他冷笑，“至少知道死前还有几分钟能写遗书。”
最后是岑烈。
当晚他发消息说做了个怪梦，梦见自己在篮球场投三分，球刚出手，篮筐突然变成虫族母巢口器，球飞进去炸出一片血雾。下一秒他又站在深渊战场，手里握着扫把当巨剑，背后飘着“极·阿修罗”的ID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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