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底刚踩上那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黑土,太刀就哼起了《野狼disco》终章版,节奏慢得像在送葬。
岑烈扛着他的破行李箱往前一迈步,结果箱子“哐”一声被地里冒出来的爪印卡住,跟焊死了一样。他使劲往后一拽,整个人差点仰过去。
“靠!这啥玩意儿?安图恩摆摊收废品?”他骂着又要发力。
我抬手拦他:“别动。”
话音还没落,左眼罩突然发烫,红光一闪,弹出一行字:【咸鱼警报:检测到高浓度时空乱流,建议原地躺平】
我心说你闭嘴吧,躺平是我日常,用不着你提醒。
裴昭走过来,剑尖轻轻点向那个爪印。蓝光一闪,剑气刚触到表面就被弹开,他连退三步,手腕发麻。
“不是普通金属。”他说,“它在动。”
墨无痕蹲下,右眼瞳孔变成复眼状,幽蓝波纹一圈圈荡开。他耳朵微微抽动,像是听见了什么。
“虫语……断断续续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‘门开了……眼罩者来了……’”
我低头看那爪印,金属纹路歪歪扭扭,边缘还带着锈迹。但越看越觉得眼熟——等等,这不就是放大版的泡面叉子刻痕吗?
我从刀鞘里抽出那半截塑料叉子,上面“若重启失败,请用此物捅电源”几个字都快磨没了。我拿它往爪印中心的凹槽一比,严丝合缝。
“试试?”我说。
没人回应。岑烈盯着箱子,裴昭盯着我,墨无痕盯着地。
我把叉子轻轻插进去。
咔哒。
系统没提示,也没音效,但下一秒,脑子里“嗡”一下,像是有人往我脑袋里倒了一桶热豆浆。
视野炸开。
空中浮现出无数条发光的线,弯弯曲曲,交错重叠,像被人撕碎后随手扔掉的星图。每一条都闪着不同的画面——有的是我摘眼罩,有的是岑烈举着路灯杆当杠铃,有的是裴昭用剑气给使徒剪刘海,还有条线里,墨无痕正拿着我的U盘喂鬼手里的蛊虫。
十七条时间线悬在头顶,每条都通向一个结局。
其中一条最亮的,映出我站在一座崩塌的塔顶,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金属花瓣。
我眨眨眼,那些线还在。
【时空感知·满级】——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我拉满了。
“怎么样?”岑烈问,“看见啥了?”
“未来。”我说,“一堆。”
“哪个是我发财那条?”
“你那条在第三排左数第七,结局是你把安图恩当宠物养,但它只肯吃螺蛳粉。”
“那也行啊!”他眼睛一亮。
“问题是它吃完拉的屎能把整座城埋了。”
他立马不说话了。
时间线开始晃。有几条突然抖得厉害,光影重叠,画面错乱。一条线里岑烈被压成纸片人,另一条里他又在跳广场舞领奖杯,来回切换。
他脸色变了:“这玩意儿是不是在诅咒我?”
“别盯太久。”我说,“看多了容易因果紊乱。”
他赶紧闭眼,嘴里念叨:“我不看我不看,我是瞎子我是瞎子……”
裴昭头发突然自己飘起来,像被风吹,可周围一丝风都没有。他抬手摸了摸,眉头皱紧。
墨无痕忽然闷哼一声,捂住鬼手。那只手泛起蓝光,血管似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它不是在预警。”他声音发沉,“是在邀请。不止一个意识……在里面等我们。”
我抬手,掌心朝下,轻轻一压。
【波动刻印·满级】自动触发,地面无声浮现一圈透明波纹,像水面上的涟漪,瞬间扫过所有人脚下。空中的时间线稳定了些,不再乱抖。
“都冷静点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考试,是面试。”
“面试?”裴昭挑眉。
“对。”我指了指爪印,“它要的是启动代码。我不是来打架的,我是来打卡的。”
岑烈挠头:“打卡?打谁的卡?人事部?还是保安亭?”
“我的。”我说,“当年写的第一行代码,可能就是它的开机密码。”
三人愣住。
我闭眼,靠满级感知逆推能量源头。指尖虚划,勾住三条最稳的光流,慢慢往爪印上方引。它们在空中交汇,发出轻微“咔”一声,融合成一道垂直光柱,直冲云层。
云裂开一道缝,光柱射进去,正好照在远处城墙一处破损的拱门上——正是U盘星图标记的第七层通风口。
光柱底部浮出符文,扭曲如古篆,我脑子自动翻译出来:**“持印者,可入。”**
“请柬?”裴昭眯眼,“它管这叫请柬?”
“限量款。”我说,“还带认证功能。”
岑烈看看自己的行李箱:“那我能先把箱子拿出来吗?里面还有半包辣条没吃完。”
“不行。”墨无痕突然开口,“这爪印是锚点,不是钥匙孔。它把你箱子吸住,说明你在它的权限列表里。”
“我?我啥都没干啊!”
“你昨天说想把安图恩涂成粉色当装饰灯。”我说,“它可能当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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