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哭声刚响起来，岑烈的左眼就炸了。
光不是一下子爆开的，是先抽搐两下，像老电视信号不良那样闪了几帧，然后“砰”地一声，整颗眼球化成一堆流动的霓虹粒子，在空中扭成螺旋状往上飘。
我蹲在地上还没站稳，那堆光已经拼出赫尔德的脸。
她穿着数据流做的长袍，头发一根根都是滚动的代码，嘴巴一张就说：“投降吧！你背负的是宇宙级因果！”
声音又尖又亮，直接往脑子里钻。我耳朵嗡嗡响，手一抖差点把太刀扔了。
一道激光从她眼睛里射出来，直奔我眉心。
我没时间躲，顺手把泡面调料包甩出去。袋子在半空炸开，红油和粉料飞得到处都是，系统自动识别“这操作顺眼”，下一秒，那些调料在空中凝成一块盾牌，挡住了激光。
光打在上面“滋滋”响，冒出一股烧烤味。
“谁拿我晚饭当防御工事！”我骂了一句，但心里松了口气——还好这包是最后一包香辣牛肉味的，不然系统不会搭理。
裴昭反应最快，剑一抬，剑气贴着空气铺开，像镜子一样叠了七八层，斜插进激光路径里。
光被反射偏了，撞到天花板又弹到墙上，来回折了几下，最后打进了废弃音响里。
音响突然响了。
不是通缉令，是《月亮之上》的前奏。
“我的天——”
“在跳舞——”
“你是我——天——上——”
赫尔德的全息影像猛地一顿，嘴还在动，可声音已经变成歌声，节奏一卡，她那股威严劲儿全没了，反倒像广场舞背景音乐。
“你咋还带蹦迪的？”岑烈趴在我后面，捂着空眼眶吼，“我眼都没了你还让我听这个？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，“这是战术。”
墨无痕已经冲到岑烈身边，鬼手一甩，黑雾缠上他太阳穴，几根细丝钻进皮肉，顺着神经往上爬。
“她想用残余接口重建连接。”墨无痕说，“再晚一秒，你整个人都会被改成直播终端。”
岑烈咧嘴：“那我不就成了网红？带货肯定比现在强。”
没人理他。
我盯着那团还在唱歌的投影，机械眼罩自动切换模式，视野里跳出一串提示：【检测到高危广播信号，是否启动反向覆盖协议？】
我点了确认。
“系统，给我把这破广告变成PPT！”
话音刚落，整个空间的数据流猛地一静。
赫尔德的影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，横在黑市中央，字体是加粗黑体，背景纯白，左上角还有个小小的公司logo——跟我当年上班那家公司的模板一模一样。
第一行字缓缓浮现：
【第一页】问题：如何终结虚假宣传？
下面没人说话，连音响都停了，《月亮之上》也不唱了。
第二页跳出来：
【第二页】答案：用更土但更有效的形式覆盖它！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着的调料包，心想难怪系统认这个——这玩意儿确实够土。
第三页直接砸下来：
【第三页】结论：极·阿修罗，胜利！
字是金色的，带阴影，还有一点点闪烁特效，像是PPT模板自带的动画。
整个黑市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，不知道哪个废墟里的喇叭突然响了，循环播放这三页内容，一遍接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晰。
“赢了？”岑烈抬头，“就靠做个PPT？”
“这不是PPT。”我说，“这是格式压制。她用全息投影搞精神攻击，我用办公文档反向格式化。系统判定‘这种操作顺眼’，直接把她的信号源降维成演示文件。”
墨无痕冷笑：“信息战的本质，就是谁的表达方式更让人想关掉谁。”
裴昭站在旁边，剑尖轻轻一挑，把投影角度往下压了点，正好照在对面那座塌了一半的广告塔上。
“固定信标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整个区域都在转播。”
我正要点头，手腕突然一烫。
机械眼罩震动起来，视野边缘弹出警告：【底层代码波动，疑似隐藏追踪程序激活】
“她还不死心？”我皱眉。
“当然。”墨无痕盯着远处一堆烧焦的接收器，“赫尔德不可能只靠这一条通道。她在等我们放松，然后顺着信号反向定位。”
我低头看看手里的调料包，还剩小半包。
想了想，我把剩下的粉料全倒进机械眼罩的接口槽里。
“既然你觉得高级，那我就用最low的方式封印你。”
系统瞬间响应。
【咸鱼自动满级系统提示：检测到终极封印仪式，执行中……】
下一秒，整个PPT模板变成不可编辑状态，所有副本同步更新，标题栏多了行小字：【本文件已加密，仅限内部传阅】。
而且开始无限循环播放，连关闭按钮都被去掉了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她就算找到源头，也只能听见自己被做成汇报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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