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还按在背包上,那股震动停了。倒计时还在跳:00:59:57。
路还是黑的,灯没亮,风里有股烧焦的味道。我们谁也没说话,脚底踩着碎塑料壳,咔嚓咔嚓响。岑烈走前面,扛着广告牌,背影一晃一晃。裴昭在我右边,剑收进外套里,袖口露出半截银链。墨无痕落在最后,影子拉得老长。
我摸了下左眼的眼罩。它刚才发烫,现在又凉了。
结果手指刚碰到边框,眼罩自己“嗡”地一声热起来。
下一秒,《野狼disco》直接从里面炸出来,音量拉满。
“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,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——”
蓝紫色的光从缝隙里喷出来,像探照灯一样劈开前面的雾。地上那些乱闪的数据流被照得一清二楚,像雨后水坑里的油膜,反着光。
裴昭猛地抬头:“你又放土嗨?”
“不是我!”我赶紧捂住眼罩,“它自己来的!”
墨无痕站在后面没动,鬼手缩在袖子里,只露出半截指尖。他盯着我的眼罩看了两秒,忽然说:“系统开始反向供能了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以前是你懒得动,它替你打工。”他说,“现在是你走在路上,它主动给你照明。”
我愣了下。这玩意儿以前只会报警、弹倒计时、播广告,从来没这么……贴心过。
音乐还在响,灯光还在照。前方那条小路清晰了,水泥裂缝、歪斜的路灯杆、墙上涂鸦的使徒符号,全都亮了出来。尽头就是公寓楼,窗户黑洞洞的,但轮廓能看清。
我松了口气:“行吧,算它懂事。”
话音刚落,眼角余光一暗。
墨无痕从影子里跨出一步,鬼手伸出来,掌心托着一块半透明的晶体,像融化的玻璃,又像凝固的火焰。它在微微跳动,像是有心跳。
他没看我,把东西往我口袋里一塞。
“预防下次背锅的保险。”他说完就退回去,袖子一甩,鬼手收回。
我低头摸了摸口袋,那东西温热的,贴着大腿外侧,有点烫。
“这是……使徒核心?”
“残片。”他说,“能屏蔽维度追踪。别弄丢,就这一块。”
我没再问。他知道我不想当英雄,可每次都在给我留后路。上次是改代码,这次是塞保命符。嘴上说着嫌弃,做的事却比谁都周到。
我攥了攥口袋,点点头。
裴昭突然笑了一声。
他拔出剑,剑尖朝地,轻轻一挑。三片干枯的落叶被剑气卷上来,在空中转了个圈,排成一个箭头,直指公寓大门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,“泡面在召唤。”
我看着那个箭头,没忍住也笑了:“你这仪式感还挺足。”
“总得有个结束。”他说,“不然显得我们白打一场。”
音乐还在响,灯光还在照。我们三人站成一排,看着那个指向家的箭头在风里晃了晃,慢慢散开,飘在地上。
没人再提服务器,没人再说赫尔德。那些事好像真的结束了,至少暂时结束了。
我们重新往前走。
脚步慢,但稳。我的眼罩一直亮着,音乐也一直放着,节奏卡在脚步之间。左边画个龙,右边画彩虹,我甚至跟着哼了半句。
走到第三个路灯下,裴昭突然说:“你这眼罩以后是不是天天放歌?”
“要真这样我得投诉系统。”我说,“半夜放《最炫民族风》我还睡不睡了?”
“你投诉有用?”墨无痕在后面冷笑,“它认的是你的咸鱼值,又不是客服评分。”
“也是。”我摸了摸眼罩,“它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吧。”
话刚说完,眼罩的光忽然变强了一瞬,音乐停了半拍,接着换成了副歌高潮部分,声音更大。
我翻白眼:“它听见了是吧?”
“显然。”裴昭嘴角抽了抽,“它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街道还是空的,风还是带着铁锈味。但有了光,有了方向,有了那点不合时宜的热闹,就不觉得冷了。
快到公寓楼下时,我眼角一花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。
不是倒计时,不是警报。
是一行小字:
**第二部剧本生成中……**
字是灰白色的,一闪就灭。
我没叫他们看。反正他们也看不见。这种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我抬头看楼。六楼那扇窗还是黑的。我的多肉应该死了,工位上估计积了灰。但没关系,明天可以重新浇水。
我们走到单元门口。
裴昭收剑入鞘,墨无痕把手插进兜里,谁都没说话。
我正要抬脚进门,眼罩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发热,不是发光,也不是放歌。
它只是轻轻抖了半秒,像提醒什么。
我停下。
身后街上,一片被剑气削过的树叶缓缓落地,叶尖触地时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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