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烈跪在地上,左眼罩裂开一道缝,蓝光从里面透出来。他抬头看我,声音完全变了:“老板……您终于要上线了?”
我没动。
刀还在手里,《野狼disco》的节奏停了。刚才那一下震动不是警告,是提示。现在这情况不对劲,岑烈的眼神空得像被抽走了魂。
“裴昭!”我喊了一声,把太刀横在他脖子前,“别让他站起来。”
裴昭反应快,剑气瞬间凝成细丝,贴着岑烈左眼绕了一圈。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:“里面有东西在动,不是眼球组织。”
墨无痕蹲下去,鬼手刚伸到一半,那蓝光突然炸了一下。一股波纹扫出来,地面瓷砖“啪”地裂开三道缝,连泡面碗都跳了起来。
“退后!”墨无痕猛地收手,紫雾被吸进瞳孔深处,像有东西在里面咬了一口。
我们全往后撤了半步。
岑烈没动,还是跪着,但身体开始抖。左眼里不再是单纯的光,而是旋转的星点,密密麻麻排成环状,像是地图,又像是坐标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星图。”裴昭盯着那团光,“每个亮点对应一个世界位置,有些我能认出来,格兰之森、天空之城、虫族深渊……还有几十个没见过的地方。”
“赫尔德的数据库也没这么全。”墨无痕揉了揉被灼伤的手指,“问题是他眼睛怎么变成接收器的?”
我低头看泡面碗。
裂缝还在,星光流转,城市轮廓隐约可见。小孩坐在街角吃辣条的画面还在转。可就在这一秒,碗底的蓝光和岑烈的眼球同步闪了一下。
对上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是不是从我念密码开始,他就这样了?”
“你念完密码,他才倒的。”裴昭说,“但倒地之前,眼罩已经有裂痕了。”
墨无痕忽然伸手,扒开岑烈右眼的眼罩:“瞳孔正常,没有数据流入侵痕迹。说明变异是从左眼内部启动的,不是外部信号注入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自己长出来的?”我愣住。
“不。”墨无痕摇头,“是激活。这颗眼,早就埋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,岑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语,不是人声:“权限移交……宿主更迭……”
我和裴昭同时绷紧。
“他说什么?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系统术语。”墨无痕脸色变了,“这是创世协议里的交接指令,只有管理员切换时才会触发。”
“可我没交权啊。”
“但它认定了。”墨无痕看向泡面碗,“也许裂缝开启那一刻,认证就已经完成了。只是需要一个载体来承载新权限——你没进去,所以权限落在最近的活体上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岑烈成了替身容器?”
“准确说,是中转站。”他指着那颗星空眼,“里面的数据网还没稳定,还在加载。一旦完成,他会成为所有平行世界的定位锚点。”
“能关掉吗?”
“不能硬拆。”裴昭说,“刚才我试了剑气扫描,发现神经连接已经和空间法则缠在一起。砍断等于撕裂维度接口。”
我握紧刀柄。
这时候,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:
【检测到高阶逻辑锁】
【强制破解将触发维度坍缩倒计时】
三秒后,面板冻结。
我脑子一空。这种时候系统卡住,基本等于判死刑。
但我知道怎么办。
我闭上眼,什么都不想。不挣扎,不焦虑,也不急着解决问题。就当自己在工位上摸鱼,等着下班打卡。
五秒钟后,面板自动刷新。
防护协议恢复。
“你又用那招?”墨无痕看了我一眼。
“最懒的办法最管用。”我说,“越不想争,系统越勤快。”
他没回话,转头把自己的鬼手化成数据触须,绕到岑烈脑后,顺着神经接口慢慢探进去。这次蓝光没再反击,任由紫雾渗入。
几分钟后,他收回手,指尖焦黑一片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,“加密层确实是赫尔德留的,但她改的是日志记录。真正的底层代码……来自初代阿修罗雕像。”
“那个粘土手办?”
“对。而且不是复刻版,是原始架构。也就是说,这颗眼的诞生,既经过赫尔德篡改,也被初代系统认可过。”
我沉默了。
一边是敌人动手脚,一边是创始者点头同意。这事已经没法用正常逻辑解释。
泡面碗里的星光轻轻晃着。
小孩还在抬头看天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裴昭问我,“放任不管?还是强行清除?”
我没回答。
低头看系统面板。
它已经不再显示警告,而是浮出三个选项:
A. 强行破解——立即清除加密,但可能摧毁眼球内坐标网络
B. 躺平等待——不做干预,任其自然演化,风险不可控
C. 用泡面交换——提示需投入“具有咸鱼意志共鸣的食物”作为解锁媒介
我盯着C选项看了两秒。
“又是泡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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