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议会厅中央,手里捏着那张温热的通行证。手腕上空了一圈,凉飕飕的。刚才还围着我看热闹的本地居民全不见了,连空气都安静下来。
裴昭蹲在地上画线条,墨无痕在调试设备,岑烈被一群泡面士兵簇拥着讨论“醒面仪式”的发力角度。没人说话。
我低头看着手腕那道旧疤。方便面头临走前塞给我手链时说:“别当真,我们下个世界再见。”现在手链没了,可这句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我笑了下。“原来你们从没走远。”
话刚说完,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震。咔的一声,我面前那块面饼裂开,一个泡面碗从地里冒出来。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四面八方全在响,空碗从虚空中钻出,一层叠一层,围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门阵。
门心泛起光纹,像星河在流动。
三道人影浮现在光中——一个是雕像,一个是少年,还有一个顶着方便面脑袋。他们并排站着,齐声开口:“你问这锅为何要背?因为它连着每一个你曾救过的世界。”
我愣住。
“背锅值不是任务进度。”雕像开口,“是你和那些世界的联系。”
“每一次你接下责任,就有人因为你活了下来。”少年说。
“哪怕只是多吃了口热面。”方便面头补充。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岑烈突然吼了一声:“等等!老子听不懂这些玄乎的玩意儿!”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士兵,冲到我旁边,“打了这么多架,死了这么多次,结果就是为了当个送快递的?”
没人笑他。
裴昭停下了笔,墨无痕也抬起了头。
方便面头叹了口气。“你们觉得‘背锅’是负担?”他反问,“可谁规定,扛东西一定要苦着脸?”
雕像接着说:“系统选中你,不是因为你强,而是因为你愿意接。”
少年说:“别人逃,你留下来;别人甩,你捡起来。这就是为什么你能走到这里。”
我还是没动。
直到赫尔德那个游戏手柄突然自己飘了起来。它漂到半空,屏幕一闪,开始播放视频。
第一幕:我在格兰之森用极冰·裂波剑劈开虫巢,溅起的水花里映出我自己穿着粉色围裙炒饭的幻象。
第二幕:墨无痕把鬼手改装成打印机,吐出来的A4纸上全是我的黑历史照片——包括一次醉酒后抱着机械齿轮唱《月亮之上》。
第三幕:裴昭拿着塑料小刀刮权限面板,一边刮一边骂“这破系统比甲方改稿还离谱”。
第四幕:岑烈戴着写轮眼美瞳,在安图恩背上跳极乐净土,嘴里喊着“输出!输出!老子才是C位!”
画面不停切换。有我拿泡面碗当盾牌挡爆炸的,有用太刀放《野狼disco》当BGM砍使徒的,还有一次为了省事直接把任务卷轴泡进汤里看能不能煮熟。
最后定格在我一次次举起泡面碗的样子——当武器,当钥匙,当王冠。
背景音乐慢慢响起,《友谊地久天长》。
旋律一起,我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戳了一下。
视频结束,三道影像同时开口:“你看,不是你在背锅,是所有被你影响的人,都在帮你扛着。”
我右眼有点发热。不是痛,也不是痒,就是……热。
系统从来没给过这种提示。
这不是数据反馈,是别的东西。
传送门开始收缩,光纹一圈圈往内塌陷。脑内响起提示音:【通道仅维持三分钟,请尽快行动。】
裴昭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。墨无痕收起设备,猫爪轻轻碰了下我的袖子。岑烈走回来,站在我左边,拳头握得咔咔响。
我没回头。
只是抬起右臂,露出卫衣袖口下的那道疤——程序员时代加班打翻泡面烫的。这么多年都没消。
“我这辈子,”我说,“就没真正躺平过。”
话音落下,我踩上极冰·裂波剑。剑身自动发光,《野狼disco》的前奏“哟哟哟”响起来。
我纵身一跃。
身体飞向传送门的瞬间,回头看了一眼。
岑烈咧嘴大笑,举起拳头。裴昭整理了下发型,竖起大拇指。墨无痕猫爪轻挥,嘴唇动了动。
我听见他说:“大叔,血甜,但路更长。”
我笑了。
大声喊出最后一句话:
“这锅——我背定了!”
声音炸开的刹那,所有泡面碗同时嗡鸣,光芒暴涨。我的身体一半已经融入光流,另一半还在门外。
手指还抓着那张通行证。
脚下是极冰·裂波剑,正播到副歌部分。
眼前是一片未知的光海。
我向前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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