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车键离我手指只差一毫米,防护罩已经开始抖。金链子噼啪作响,裂缝越来越多,赫尔德的锅盖越裂越大,黑潮像泥浆一样往外涌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我按了下去。
“发布”两个字跳出来,瞬间炸成一片白光。五十个分身同时动作,手里的锅全飞了起来。漏电炒锅、鸳鸯火锅、砂锅粥釜,还有岑烈那口被尿过一遍的铁锅,全都悬浮在空中,围着我转圈。
它们排成六边形,中间一点凝聚出一个发光的小球,像是烧红的炭核,温度越来越高。
“真正的社畜……永远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锅里。”我说完这句话,机械眼罩突然亮了。
不是闪一下,是直接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系统没有提示音,但我知道它动了——【咸鱼自动满级·厨房爆炸艺术】,满级。
下一秒,所有锅底翻转。
倒出来的不是油汤残渣,是一团团压缩到极致的暗物质能量。黑得发亮,沉得像能压塌宇宙。它们一圈圈扩散,撞上彼此的瞬间,连锁反应启动。
轰!
第一口锅炸了。
紧接着是第二口、第三口,五十个世界的炒锅同步引爆,能量波呈环形推进,直冲赫尔德的高压锅外壳。她的防御罩刚撑起一层紫膜,就被炸出了蛛网状裂痕。
冲击波打在我脸上,热得像贴着烙铁。我被掀飞出去,却没摔远,半空中有股力把我托住。低头一看,超新星残核还在燃烧,我就站在那团火心上,脚下踩着崩解的数据流。
卫衣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,背后的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突然亮了。字体从褪色印花变成流动的金纹,一闪一闪,像是在打卡签到。
机械眼罩出现裂痕,左边镜片咔地一声碎了一角。我左眼微微一缩,瞳孔里映出的画面变了——赫尔德的高压锅正在解体,一块块壳体剥落,露出里面疯狂闪烁的服务器核心。
“爽!”远处传来吼声。
是岑烈。他双臂交叉挡脸,整个人被炸飞几百米,砸进一堆废墟。但他立刻爬起来,拎着那口变形的炒锅就往能量漩涡冲,嘴里还喊,“再来一次!这比撸串还带劲!”
裴昭站在另一侧,剑尖朝地划了个半圆,剑气展开成扇形屏障,挡住飞来的锅片碎片。有片数据残渣擦过他头发,炸乱了一撮刘海。他抬手理了理,皱眉说:“下次别用泡面当引信,太low。”
墨无痕没动。他站在高处一块悬浮石板上,鬼手张开,黑雾缠绕指尖,正把散逸的能量粒子一点点收回来。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空中某处,嘴唇微动:“那个LOGO……是他现实公司的?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。
爆炸的余波还没散,漫天锅片如星屑飘荡。而在最亮的那一片火光深处,一个图案缓缓浮现。
纯白线条勾勒的矩形框,里面三个小字:**腾达科**。
那是我穿越前上班的公司名字。工位在B区12排7号,电脑屏保是老婆孩子照片,抽屉最底下藏着半包过期辣条。
现在这个LOGO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挂在异界数据空间中央,边缘还带着熟悉的像素锯齿,跟当年公司官网一模一样。
我没说话。
心跳突然变重。
我一直以为是我穿进了游戏世界,靠系统混吃等死,顺便救几个倒霉蛋。可现在看来,搞不好是这个世界,借着我的记忆在反向加载现实。
或者说……我的存在本身,就是个启动程序?
念头刚起,胸口徽章猛地一震。不是烫,是冷,像冰块贴在皮肤上。我低头看去,那枚嵌入皮肉的工作证正在闪烁,频率和公司打卡机一模一样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三声之后,空中腾达科的LOGO突然放大,覆盖了半个战场。一道光束从标识中心射下,不偏不倚照在我身上。
暖的。
像坐班时空调吹到后颈的感觉。
我抬起手,发现指尖开始透明。不是虚化,是变成了一串快速滚动的代码。0和1在皮肤下流动,顺着血管往心脏跑。
“陆沉!”裴昭大喊,“你身上在漏数据!”
我没应他。因为就在这一刻,我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来自耳边,是从脑子里冒出来的。
叮咚。
那是公司企业微信群的消息提示音。
我瞪着眼,看着那道白光越来越强,LOGO四周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办公桌轮廓。一台显示器亮了起来,屏幕显示的是我最后一次提交的BUG修复报告,标题写着:
《关于跨维度同步异常的临时解决方案》
作者:陆沉
提交时间:2023年6月17日 19:48
状态:未审核
报告下面有一行手写批注,字迹潦草:
“这锅谁背?”
我喉咙发干。
原来我不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。
我只是……最后一个还能按下回车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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