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当！
沈星河捏碎缠绕过来的血色藤蔓的手突然垂落。
他原本紧扣林小满腰肢的指节泛着青白，暗紫色契约纹路从锁骨窜上脖颈，在耳后汇集成蛇形的暗红印记。
林小满扶住他倾斜的身子，触到他后背浸透的冷汗，星甲碎片扎进肌肉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却被孢子藤蔓舔舐般的蠕动掩盖了血腥气。
阿河？她声音发颤，指尖抚过他沁着冷汗的眉骨。
沈星河眼尾的红蔓延到眼底，像被血水洗过的琉璃，却仍强撑着扯出个淡笑：孢子藤蔓...在吸收我星甲的能量。他话音未落，喉间溢出腥甜，血珠顺着下巴滴在林小满腕间的孢子花印记上，那朵淡紫小花突然绽放出刺目紫光。
老陆突然抽了口凉气。
他枯瘦的手指戳向食谱最末页：小满你看！墨迹重组的字迹旁，不知何时浮现出半枚残缺的模具图，边缘刻着与沈星河星甲胸徽相同的双生蛇纹。这是暗渊实验室的甜品模具——当年甜点师就是用这种模具...培育能吞噬精神力的孢子。
林小满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她想起三天前在赛琳娜实验室翻到的加密文件，标题正是《甜品师基因与孢子共生实验报告》。
母亲临终前塞进她手心的孢子囊突然在口袋里发烫，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其中生命的躁动。
漏洞...在星海迷城...
赛琳娜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。
林小满抬头时，正看见那女人后颈的机械接口迸出蓝紫色火花，原本人类的右半边脸正在剥落，露出底下金属骨骼——和铁血如出一辙的金属骨骼。
她左眼的机械虹膜疯狂旋转，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：甜品师的味觉...能破解所有程序锁！
当年暗渊杀了你母亲...就是怕她用甜品...
闭嘴！沈星河突然暴喝。
他撑着林小满的肩膀站起，星甲碎片从伤口处簌簌坠落，却在掌心凝聚成半柄银枪。
契约纹路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枪身，将那抹银染成妖异的紫。
可他刚要扣动扳机，膝盖突然一软，整个人栽进林小满怀里。
阿河！林小满接住他，能清晰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，每一下都像要撞碎肋骨。
他的额头滚烫，沾着血的脸埋在她颈窝，闷声说：契约反噬...撑不住了。她这才发现他锁骨处的暗紫纹路已经蔓延到心口，像条正在啃噬心脏的毒蛇。
小满丫头！老陆突然扑过来，布满老茧的手按住沈星河后背的伤口。
他袖口滑下，露出内侧一道与沈星河颈后相似的蛇形疤痕：用你的孢子！
当年甜点师就是用孢子...给实验体续命的！
林小满猛然想起空间里疯长的变异孢子。
她扯下颈间的孢子囊，淡紫色粉末飘落在沈星河伤口上。
那些原本啃噬血肉的藤蔓突然蜷缩着退开，孢子粉末却像找到归处般钻进伤口，暗紫纹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沈星河的呼吸逐渐平稳，额头的冷汗也慢慢收住，只是仍虚弱地闭着眼。
轰——！
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林小满抬头，正看见议会舰队的光束炮穿透法庭穹顶，金色的阳光混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她本能地将沈星河护在身下，碎砖擦过她耳际，在脸颊划出一道血痕。
是议长派来的人！老陆拽着食谱滚到百宝树后，他们要销毁所有证据！
赛琳娜突然笑了。
她机械胸腔里的能源核心开始过载，红光从指缝间渗出：晚了...孢子藤蔓已经吸收了议会舰队的能量。林小满转头，正看见那些原本萎靡的血色藤蔓突然暴涨，尖端的花苞绽开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孢子——和她空间里的变异孢子一模一样。
它们在...吸食能量。沈星河不知何时醒了，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他撑着林小满坐起，盯着藤蔓上的花苞：暗渊当年就是用这种孢子...摧毁了第一星区的生态。
林小满的指尖轻轻颤抖。
她摸出母亲留下的模具碎片，表面的藤蔓纹章与食谱上的竟完全吻合。
孢子囊在她掌心发烫，沈星河的血还沾在她腕间，两种温热交叠，像在提醒她什么。
慕斯...她突然轻声说。
沈星河抬头看她，眼底的红已经褪成淡粉：什么？
母亲的日记里写过。林小满将模具碎片按在孢子囊上，淡紫粉末与金属表面的刻痕产生共鸣，发出细微的嗡鸣，慕斯需用双生基因熬煮...才能激活孢子的治愈能力。
沈星河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。
他的体温还未完全恢复，却足够温暖：需要我的血？
林小满点头，目光落在他腕间的契约印记上。
那是两人成契时留下的，此刻正随着孢子的躁动泛起微光。
老陆突然凑过来，盯着模具上的刻痕：这纹路...是双生蛇交缠的形状，和沈小将军颈后的印记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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