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卡海军基地的声呐训练室里,空气闷热,是个蒸笼。
几台大功率风扇呼呼转着。
却吹不散那股混合着机油味和汗臭的焦躁气息。
十几名年轻的声呐学员戴着厚重的耳机,眉头拧成疙瘩。
在那令人抓狂的电流杂音中分辨着海浪、鱼群和礁石的回波。
林震天背着手在过道里踱步。
手里的教鞭偶尔敲击一下某个学员的椅背,纠正他们错误的频率调节。
“报告总教官!”
坐在角落里的学员一把扯下耳机,脸色煞白。
“三号扇区,方位二七零,距离三海里。”
“听到奇怪的节奏音。”
林震天快步走过去,抓起耳机扣在耳朵上。
耳机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富有规律的“嗡嗡”声。
那声音混杂在海浪的拍击声中。
若不是听力极佳的老手,极易将其当作背景噪音忽略。
林震天闭着眼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。
三叶螺旋桨,高频空泡噪音。
柴油机低速运转的特有震动。
“哪是什么鱼群?哪来的商船?”
林震天睁开眼,把耳机扔回桌上,脸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是潜艇。而且就在潜望镜深度。”
学员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宋卡外海出现潜艇,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。
“能听出型号吗?”旁边的副官问道。
“这声音我听了二十年,化成灰都认得。”
林震天冷哼一声。
“英国皇家海军S级潜艇。”
“这帮英国佬,把咱们的家门口当成泰晤士河了。”
消息传回指挥部时,刘观龙正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。
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。
“英国人的潜艇?”
刘观龙顾不得擦手,急得在屋里转圈。
“这可麻烦了。咱们跟英国不对付,可名义上还是盟友。”
“这要是打起来,那就是外交事故。”
“事故?”
王悦桐坐在办公桌后,正在擦拭那把勃朗宁手枪。
闻言,他抬起头。
脸上哪有半分惊慌?全是玩味。
“这哪是事故,分明是送上门的陪练。”
王悦桐站起身,走到海图前。
红蓝铅笔在宋卡外海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。
“咱们的海军学员练了这么久,打的都是死靶子。”
“今天老天爷赏饭吃,送来个会跑会跳的活靶子。”
“军长,您不会是想……”刘观龙咽了口唾沫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王悦桐把枪插回枪套,声调四平八稳。
“命令第一驱逐舰编队即刻出港。代号‘打鱼’。”
“实弹?”
林震天推门进来,正好听到这句,眉头拧成川字。
“那是盟军潜艇。”
“要是真击沉了,丘吉尔能把状告到罗斯福的床头上去。”
“谁说要击沉了?”
王悦桐走到林震天面前,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章。
“林教官,咱们是在进行‘反潜爆破作业’。”
“这海底下礁石多,咱们炸一炸,清理航道,合情合理吧?”
林震天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王悦桐的意图。
这招够损。
“深水炸弹的定深怎么设?”林震天问到了关键。
“定深五十米。”王悦桐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就在他们头顶上炸。只要不直接命中,震不死人。”
“但能把他们的尿给吓出来。”
“这可是技术活。”
林震天咧嘴笑了,那笑容里透着老海军的狡黠。
“要是手抖了,把英国佬送去见上帝。”
“那也是他们自己运气不好,非要往咱们的炸点上撞。”
二十分钟后,宋卡军港汽笛长鸣。
两艘刚涂装完毕的驱逐舰“镇海”号和“靖海”号。
带着四艘鱼雷快艇,劈波斩浪冲出港口。
舰艏激起的浪花在阳光下晶莹剔透。
与此同时,第一军的公共无线电频道开始用明码循环广播。
“通告:宋卡外海三号区域,我军正在进行海底航道爆破作业。”
“请过往船只即刻驶离该海域。如有误入,后果自负。”
水下三十米。
皇家海军“海神”号潜艇内,空气浑浊而潮湿。
艇长海耶斯少校正趴在潜望镜前。
贪婪地观察着正在出港的中国军舰。
“长官,截获中国人的明码电报。”
声呐兵摘下耳机汇报。
“说是在进行爆破作业,让咱们滚蛋。”
“爆破作业?”
海耶斯嗤笑一声,转动着潜望镜的手柄。
“这帮中国人是在虚张声势。”
“他们肯定发现了什么,但不敢确定。”
“想用这种蹩脚的借口把我们吓跑。”
“那我们撤吗?”大副满脸担忧。
“听螺旋桨的声音,是两艘驱逐舰。”
“要是真丢下深水炸弹……”
“撤什么撤?”海耶斯不屑地撇撇嘴。
“中国人的海军?那不过是几艘破渔船装了大炮。”
“他们的声呐员怕是连鲸鱼叫和潜艇声都分不清。”
“保持静默,继续记录他们的声纹数据。”
“这是大英帝国重返远东的重要情报。”
海耶斯赌定中国人不敢动手。
更赌定中国人的技术发现不了静默状态下的“海神”号。
但他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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