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495章：空间探秘初发现
光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，康珩感觉整个世界颠倒了过来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颠倒——脚下是星空，头顶是破碎的大地。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，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随时可能互换。乳白色的空间脉络扭曲成麻花状，淡金色的光点像受惊的鱼群四处乱窜。
灵悦紧紧抓住康珩的手臂，她的空间之眼在剧烈跳动，仿佛要挣脱眼眶。她能“看”到的东西比康珩更多——这里不是单纯的空间混乱，而是……法则的坟场。时间碎片、空间碎片、生命碎片，像垃圾一样漂浮在虚空中。
前方，一片巨大的阴影缓缓蠕动。
那阴影没有固定形状，时而像山脉，时而像巨兽，时而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嘴。阴影所过之处，空间被染成纯粹的黑色，连光都无法逃脱。
康珩掌心的眼睛纹身开始灼烧般疼痛。
虚空之眼在警告他：那就是目标，那就是……黑雾的根源。
“康珩……”灵悦的声音在颤抖，“我们真的能对付那种东西吗？”
康珩没有回答。他的淡金色瞳孔死死盯着那片阴影，体内的空间之力在经脉中奔涌。融法篇运转到极致，七成融合度的空间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膜，勉强抵挡着周围混乱法则的侵蚀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如果这还能算“呼吸”的话。这里的空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、带着硫磺和腐烂气息的能量流。
“先找落脚点。”康珩说，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变得断断续续，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他拉着灵悦，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。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，空间阻力大得惊人。更可怕的是，脚下的“地面”随时可能消失——刚才还是星空，下一秒就变成了破碎的山石，再下一秒又变成了沸腾的岩浆。
灵悦闭着眼睛，但她的空间感知能力在这里反而更加敏锐。她“看”到了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——那是空间碎片堆积形成的临时通道，像浮桥一样连接着几个相对完整的空间碎片。
“左边三十步，有一块稳定的碎片。”灵悦低声说，“但那里……有东西。”
康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是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陆地碎片，大约十丈见方，上面长着一些扭曲的、发着微光的植物。而在植物丛中，隐约能看到几个……人影。
不，不是活人。
是尸体。
康珩握紧灵悦的手，两人缓缓向那块陆地碎片移动。距离越近，空气中的硫磺味就越浓，还夹杂着一股甜腻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那些发光的植物在感知到活人气息后，开始缓缓摆动，叶片上渗出粘稠的液体。
踏上陆地碎片的瞬间，康珩感觉脚下的触感异常柔软——那不是泥土，而是某种半凝固的血肉组织。他低头看去，发现整个碎片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、微微搏动的薄膜。
“这是……”灵悦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“黑雾侵蚀过的空间。”康珩沉声说，“这些植物，这些地面，都被污染了。”
他走到那些人影旁边。一共三具尸体，都穿着古老的服饰——那是太古时期的样式，与宫殿壁画中踏破虚空者的装束一模一样。尸体保存得异常完好，仿佛刚刚死去，但他们的眼睛都变成了纯粹的黑色，没有眼白，没有瞳孔，只有深渊般的黑暗。
康珩蹲下身，检查其中一具尸体。尸体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，洞的边缘光滑如镜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贯穿。而在洞的内壁，康珩看到了一些细密的、黑色的纹路——那些纹路正在缓慢蠕动，像活物一样。
“他们是被黑雾杀死的。”康珩说，“但尸体没有被完全吞噬，而是……被转化成了某种容器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那些黑色纹路，但掌心的眼睛纹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。金光照射在尸体上，那些黑色纹路发出尖锐的嘶鸣声，迅速收缩、消失。
尸体开始腐烂。
短短三息时间，三具保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尸体，化作了三堆灰烬。灰烬中，各留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。
康珩捡起玉牌。玉牌入手冰凉，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。当他将灵力注入时，玉牌亮起，投射出一段残缺的记忆画面——
画面中，三位踏破虚空者正在与一团巨大的黑雾战斗。黑雾化作万千触手，每一根触手都能轻易撕裂空间。三位强者配合默契，一人主攻，一人防御，一人布置封印阵法。
但黑雾太强了。
主攻者的空间撕裂被黑雾吞噬，防御者的护盾被触手贯穿，布置阵法的那位……被一根触手从背后刺穿胸口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玉牌碎裂，化作粉末从康珩指间滑落。
“他们失败了。”灵悦轻声说，“但留下了信息。”
康珩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块陆地碎片不大，除了那些发光的植物和三具尸体的灰烬，似乎没有其他东西。但他掌心的眼睛纹身还在发烫，而且烫得更加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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