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阵盘旋在房间里的冷风,卷着窗台上积落的灰尘,扑在黑衣男人的后颈上,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男人的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雪茄,烟雾袅袅升起,带着浓郁的古巴烟草香气,模糊了他脸上的轮廓,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猎手,正冷冷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。他缓缓转过身,露出一张被阴影半遮半掩的脸,鼻梁高挺,下颌线锋利如刀削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没散去,眼底却淬着比寒冬寒冰更冷的光,眉骨到太阳穴那道浅浅的疤痕,在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,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狠戾。
男人走到书桌前,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摊开的一张城市地图,指尖带着雪茄的余温,先是停留在城郊废弃工厂的位置,指尖在那个被红笔打上叉的圆圈里轻轻画了个圈,又缓缓移向市局的方向,最后落在边境三号检查站的标记上,久久没有挪开。地图上,用红色马克笔圈出的十几个点,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,正是这段时间里,山猫团伙的藏身之处、交易地点和秘密联络点,而其中一大半都已经被打上了叉,赫然是警方这段时间的清缴成果,只剩下寥寥几个红点,还在地图上刺眼地亮着。
“赵志国啊赵志国,”男人低声轻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残忍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,“你以为你破了一个窝点,抓了一个眼镜蛇,就能顺藤摸瓜抓到我?太天真了。你千算万算,也算不到自己身边藏着多少我的人吧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的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毛,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照片,足有上百张,照片上的人,全都是赵志国。有他蹲守在荒草丛里,被晨露打湿头发的样子;有他在警局办公室里熬夜看卷宗,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样子;有他和老杨、小李一起讨论案情,眉头紧锁的样子;甚至还有他下班回家,陪着妻子在菜市场买菜的样子。每一张照片的拍摄角度都极为刁钻,要么是隐蔽在对面楼顶的长焦镜头,要么是贴在墙角的针孔摄像头,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盯梢了他许久,连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男人拿起一张赵志国穿着警服,在国旗下宣誓的照片,指尖在照片上的警徽上轻轻摩挲着,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照片烫穿,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:“警服穿得再笔挺,誓言喊得再响亮,又能怎么样?还不是栽在了自己人手里。你守护的正义,在权力和金钱面前,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他将照片扔回信封里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,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,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,表盘上的指针,正指向上午九点零三分。他嘴角的弧度压了压,眼神骤然变得凌厉,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,那部手机没有卡,只能通过加密卫星信号联系,是他和核心手下的专属通讯工具。他快速拨出了一个号码,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:“老板。”
“调查组那边,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雪茄的烟雾从他的唇齿间溢出,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。
“放心,老板。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,“举报信是我找了个刚出狱的混混匿名发的,里面的‘证据’都是精心伪造的,银行流水是P的,通话录音是合成的,虽然算不上铁证如山,但足够让省厅的人盯上赵志国了。调查组的组长,是咱们的老熟人,他收了您的好处,知道该怎么做,保证能把赵志国拖在调查组里,至少半个月腾不出手。”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又开始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,节奏不紧不慢,和当初眼镜蛇在废弃工厂里敲桌子的节奏,一模一样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“老杨那边呢?他接手了行动队,心思缜密,做事又稳,会不会坏我们的事?”男人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老杨跟着赵志国干了十几年,是赵志国最信任的左膀右臂,比起锋芒毕露、容易冲动的赵志国,这个看似沉稳寡言的老杨,反而更难对付。这一点,男人比谁都清楚。
“老杨那边,暂时不用担心。”那头的声音传来,带着几分笃定,“他现在一门心思要帮赵志国洗清冤屈,注意力都放在调查组身上,每天不是跑纪检办公室,就是找证人求情,根本没心思细查U盘里的加密文件。而且,技术科那边,我们安插的人手已经就位了,加密文件的破解进度,会被他压到最慢,就算真的破解出来一星半点,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,保证不会泄露任何关键信息。”
“很好。”男人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,眼底的寒光却更盛了,“告诉技术科的人,盯紧点,别出岔子。要是他敢阳奉阴违,后果他清楚。另外,给眼镜蛇传个话,让他在审讯室里安分点,该说的话说,不该说的话,一句都别漏。就说我答应他的事,一定会办到,等风头过了,我会想办法把他弄出来,送他去国外享清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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