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反锁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灯光都透不出去。窗外的天彻底黑透,深秋的寒风裹着尘土,撞在老旧的玻璃上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黑暗的角落里压抑地哭泣。老家属院本就人少,到了夜里,更是安静得吓人,整栋楼仿佛一座被遗弃的空屋,只有302室里,正上演着一场撕碎良心的惨剧。
王建军被粗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手腕和脚腕被勒出一圈深深的红印,绳子嵌进肉里,稍微一动,就是钻心的疼。他整个人趴在地上,头发凌乱地粘在满是泪水和灰尘的脸上,嘴唇干裂发白,眼神空洞又恐惧,浑身上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眼前的王建国,已经彻底撕下了温和兄长的面具,再也不是那个小时候护着他、让着他、饿着肚子也要把吃的留给他的哥哥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被贪婪烧红了眼、被债务逼疯了心的魔鬼,眼神里没有半分兄弟情分,没有半点心软,只剩下赤裸裸的凶狠和算计。
王建国往破旧的沙发上一坐,端起桌上没喝完的白酒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目光轻蔑地落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弟弟身上,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用处的破烂。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,语气轻飘飘的,每一个字却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王建军的心里。
“别在那儿哭哭啼啼装可怜,没用。”他轻轻晃着酒杯,浑浊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“我现在就给你两条路,明明白白告诉你,你自己选。”
“第一条,老老实实把银行卡藏在哪儿、密码是多少,一五一十全说出来。钱给我,我拿了钱就走,以后咱俩各走各的路,我留你一条命,你还能活着。”
“第二条,你硬扛着不说。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,这栋楼住的都是老弱病残,耳朵背、睡得沉,晚上根本没人出来走动。门我反锁了,窗户关得死死的,就算你喊到天亮,喊破喉咙,也不会有一个人来救你。到最后,钱照样是我的,你能不能活下来,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,可那语气里的狠辣,让王建军浑身发冷,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王建军趴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,滚烫的眼泪砸在尘土里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不是怕死,他是心死了。
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小时候的日子。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冬天没有棉袄穿,哥哥把自己唯一的旧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,自己冻得嘴唇发紫,却还笑着说不冷;上学被高年级的孩子堵在墙角欺负,是哥哥不管不顾冲上去跟人拼命,头破血流也死死护在他身前;爹妈去世那天,哥哥拉着他颤抖的小手,跪在坟前哭着说“以后哥养你,哥绝不会让你受委屈”。
那些话,那些画面,他记了整整四十年,信了整整四十年,守了整整四十年。他一辈子老实本分,省吃俭用,无儿无女,无妻无伴,唯一的念想,就是这个相依为命的哥哥。他以为,血脉亲情是这世上最牢靠的东西,他以为,哥哥就算再不成器,也绝不会害他。
可他做梦都没想到,到头来,把他按在地上、捆住手脚、逼他交出养老钱、甚至要置他于死地的,恰恰就是他最信任、最依赖、最放在心上的亲哥哥。
“哥……”王建军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每一个字都带着心碎的颤抖,“那笔钱是我一辈子的积蓄,是我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,我无儿无女,没工作、没社保,我就剩那点钱了……你拿走了,我以后怎么活啊……”
“你怎么活,跟我没关系!”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打断他,眼神里的耐心彻底耗尽,“我现在欠着一屁股债,催债的天天堵门,再还不上钱,他们能打断我的腿!你那点钱放着也是放着,给我用了,我还能记你个好,你守着那堆数字,能当饭吃吗?”
话音落下,他站起身,一脚狠狠踹在王建军的腿上。力道又重又狠,直接踹在骨头上面。
“啊——!”
王建军疼得浑身抽搐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眼泪瞬间涌得更凶,浑身疼得蜷缩起来,却因为被捆住,连躲都躲不开。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!”王建国蹲下身,一把揪住王建军凌乱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头,恶狠狠地盯着他,“银行卡到底在哪儿!密码是多少!”
头皮被狠狠扯住,疼得王建军眼前发黑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可他心里那点仅存的倔强,让他还是拼命摇头:“我不说……那是我的钱……是我养老的……我不能给你……”
“行,嘴硬是吧!”王建国冷笑一声,猛地松开手,站起身,目光在狭小的屋子里凶狠地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墙角一根破旧的实心拖把杆上。那根杆子又沉又硬,是以前老式的木头杆,打在身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王建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拼命往后缩,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,再也无路可退。“哥!别!我求你了!我是你亲弟弟啊!你不能这样对我!我从小到大都听你的话,从来没跟你犟过嘴,你放过我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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