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军落网的第三天，市局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。队员们刚打算轮休补觉，林辰的手机就被打爆了，铃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
“林队！紧急情况！城郊废弃化工仓库发现一具男尸，现场留了个熟悉的标记——就是之前张启明笔记本上的那种花纹！”赵磊的声音在电话里发颤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刚端起保温杯的林辰手一抖，热水溅在虎口上都没察觉。“什么？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我马上到！让技术科立刻赶过去，保护好现场，不许任何人靠近！”
苏予刚走出市局大门，就被林辰的车拦了下来。车窗降下，林辰的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：“新案子，现场有旧标记，上车。”
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，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。苏予看着林辰紧绷的侧脸，忍不住开口：“难道是张建军的余孽？他的组织不是已经被一锅端了吗？”
“应该是漏网之鱼。”林辰咬牙，“张建军被捕时说过，‘游戏没结束’，当时我以为是他的疯话，现在看来，他早就留了后手。”
城郊废弃化工仓库阴森得吓人，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哭声。警戒线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，交头接耳的声音被风打散，却更添几分诡异。
林辰和苏予穿好鞋套走进仓库，一股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。尸体躺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，男性，大约四十岁左右，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，伤口周围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。而在尸体的右手边，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清晰的花纹——和张启明笔记本上、李默实验室通风管上的花纹，一模一样！
“技术科初步判断，死亡时间在昨晚凌晨2点到4点之间，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，一刀毙命，凶手手法很专业。”赵磊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另外，我们在尸体口袋里找到了一张身份证，死者叫罗斌，是当年李默化学项目的设备供应商。”
“又是当年的人？”苏予眉头紧锁，“张建军都落网了，为什么还要杀他？难道罗斌知道什么秘密？”
林辰蹲下身，盯着地上的花纹出神。这花纹画得很仓促，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凶手在紧急情况下画的。“不对，这不是警告，更像是……求救？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们看，花纹的线条有中断，最后一笔是向上挑的，更像是在示意什么方向。”
顺着花纹最后一笔的方向望去，是仓库深处的一个废弃储物间。林辰示意队员跟上，推开储物间的门，里面堆满了破旧的纸箱。在最里面的纸箱上，放着一个加密U盘，和之前在旧书店暗门里找到的那个款式一模一样。
“看来凶手是想把这个交给我们，但被人打断了？”赵磊疑惑道。
“或者，这是个陷阱。”林辰拿起U盘，眼神凝重，“张建军的余孽不可能这么好心，他们大概率是想借我们的手，除掉某个自己人，或者把我们引向错误的方向。”
回到市局，技术科立刻开始破解U盘。等待的间隙，林辰让人调取了罗斌最近的行踪和通讯记录。结果显示，罗斌在死前三天，曾多次联系一个未实名登记的号码，而且还去过张建军之前居住的别墅区。
“他去找过张建军？”苏予惊讶，“可张建军已经被关押在看守所了，他怎么见得到？”
“要么是找别墅里的其他人，要么是……张建军在看守所里还能对外联系。”林辰的语气冷得像冰，“立刻去查看守所的监控，还有张建军最近的会见记录！另外，把罗斌的DNA和之前口罩上的DNA做比对，看看有没有关联。”
就在这时，技术科传来消息：“林队，U盘破解了！里面只有一个视频，是罗斌的自白！”
视频里的罗斌脸色惨白，眼神惊恐，对着镜头不停发抖：“张建军骗了我们所有人！当年的化学项目不只是造假，还在偷偷研发违禁药剂！我只是负责提供设备，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干这个……现在他们要杀我灭口，我知道太多了……如果我死了，线索就在……”
视频说到这里突然中断，画面变成一片漆黑，只留下刺耳的电流声。林辰和苏予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——原来当年的化学项目，还有更深的水！
“违禁药剂？”赵磊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可是比项目造假严重百倍的事！张建军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辰没说话，重新播放视频，盯着罗斌最后含糊的口型。“线索就在……什么？”他反复慢放，终于听清了最后几个字，“……南郊，废弃窑厂……”
“立刻出发去南郊废弃窑厂！”林辰猛地站起身，“所有人注意，这次可能有埋伏，务必小心！”
车队再次出发，朝着南郊疾驰。林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，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——这一次，他们面对的，可能是比张建军更可怕的对手。而罗斌留下的线索，究竟是希望，还是更致命的陷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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