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的手贴在地面上。
掌心的蓝光快要熄灭。她慢慢收回手，指尖微微发抖。耳边那声“滴”还在回响，像细针扎进脑里。她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们离开战斗区域，走进安全区的一处岩洞。这里没有怪物，没有数据流乱窜。四人靠墙坐下，没人说话。刚才发生的事太重，压得呼吸变慢。
林夕从怀里拿出那块碎片。晶体表面泛着幽蓝的光，不规则边缘划过她的掌心，留下浅痕。她盯着它看，画面突然浮现——一个背影站在巨大门前，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，身形轮廓几乎一模一样。
她的手指收紧。
陈宇注意到她的动作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夕没有抬头。
“这碎片……刚才动了一下。”
苏瑶凑近。
“是不是又有信息传出来？”
“不是信息。是影像。一个人站在这扇门前面，背影……像我。”
张峰立刻站直身体。
“你能确定？”
“我不敢说百分百。但太像了。连肩膀倾斜的角度都一样。”
陈宇伸手要接过碎片。
“让我看看能不能提取数据。”
林夕递过去。他用随身携带的小设备连接晶体表面，屏幕闪了几下，跳出错误提示：【协议加密｜权限不足】。
“不行。被锁死了。”
苏瑶咬住嘴唇。
“所以你是被选中的？因为长得像那个背影？”
没人回答。
林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源码之眼刚才自动激活了一次，提示内容只有她知道。【检测到匹配信号｜来源：根协议层｜关联ID：LX-001】。这不是系统公告，不是任务推送。那是确认身份的东西。
她想起黑影说的话：“你以为你是破解者？你才是钥匙。”
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威胁。现在看，可能只是陈述事实。
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。
“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为什么我能看见代码？为什么我能输入指令？你们有没有想过，我不是获得了能力，而是本来就有这个权限？”
陈宇猛地抬头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不是玩家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怀疑。刚才源码之眼弹出一条新提示，提到了‘根协议’，还有我的编号。”
三人同时盯住她。
“什么编号？”
“LX-001。”
空气静下来。
苏瑶往后缩了缩。
“这听着不像普通编号。这是序列起点。”
陈宇快速在设备上翻找记录。
“我们之前查过所有已知日志，没有任何关于‘LX’前缀的数据暴露。如果真有这个层级，说明它不在常规数据库里，独立隔离的。”
张峰接话。
“有人专门给你设了个位置，而且藏得很深。”
林夕点头。
“每一次我使用源码之眼，都会留下痕迹。那些痕迹可能早就被人收集了。我不是在逃命，是在按程序走。”
苏瑶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可你明明救了我们好几次！如果没有你改写规则，我们在第三十三关就死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我也相信我的选择是真的。但问题在于，这些选择是不是也在计划之内？”
没人再说话。
远处传来低吼，像怪物在岩壁外游荡。洞口挂着的简易警报器轻轻晃动，没有触发。
张峰走到入口处查看一圈，回来时脸色更沉。
“外面安静得不对劲。往常这时候会有巡逻怪，现在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也许它们也被调走了。如果我们真是实验品，那每次行动后系统都需要时间调整参数。”
“我们现在正处在监控下。”
苏瑶的声音很小。
林夕握紧碎片。她能感觉到体内源码之眼的存在，像埋在血肉里的芯片。它不属于这个世界，但它响应她。这种联系太过紧密，不可能是偶然。
“我想试试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才看到的提示，只出现了一次。我现在试着主动调取，看能不能让它再出来。”
她闭上眼，集中精神。意念沉入意识深处，找到那个熟悉的界面。光屏浮现，输入命令：【查询最近异常提示】。
系统加载片刻，返回结果：【无记录】。
她不信，换个方式：【检索根协议层访问日志】。
【权限不足】。
又试：【调取ID关联信息】。
【指令无效】。
三次失败后，她睁开眼。
“它屏蔽了我。刚才那个提示不是系统故障，是泄露。现在补丁打上了。”
陈宇盯着她。
“你能确定不是你自己记错了？”
“不会错。那行字很清楚。而且它出现的时候，我听见了启动声。那种‘滴’，像远程设备在回应。”
苏瑶看向张峰。
“会不会是那个人干的？穿黑袍的那个？”
“有可能。但他没必要告诉我们这些。他直接动手就行。”
林夕压低声音。
“除非那个提示不是他发的。是别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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