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宁静。
轰!轰!
两头庞然巨兽自道场深处腾空而起,獠牙森然,血目如炬,凶威滔天,煞气冲霄。
“何人胆敢擅闯圣人道场!”
声如雷鸣,震得空间都在颤抖。
不用猜,这等狂野霸道的气息,唯有梼杌与饕餮。
白玄眉头微蹙,冷声问道:“你们是谁?”
那两头异兽昂首睥睨,傲然道:“吾乃苏阳圣人亲封护岛神兽梼杌(饕餮)!尔等擅自逼近道场,莫非活得不耐烦了?”
话落,滔天煞气轰然爆发,如黑潮席卷,与这方清净缥缈的仙域格格不入。
白玄正欲开口,忽然一道冷喝自道场深处炸响,凌厉如剑,直刺神魂:
“何人放肆!竟敢在圣人道场外泄煞气,扰了清净!”
最后一字落下,杀意一闪即逝,虽只露锋芒一瞬,却让天地骤寒,连梼杌与饕餮都浑身一僵,急忙收敛气息。
青衣翻飞,云气翻涌间,一道瘦削身影踏空而来。十二三岁的道童模样,眉眼清冷,正是青鸟。
梼杌与饕餮原本趾高气昂,一见那道青影降临,立刻收起凶相,垂首肃立,神色恭敬得近乎卑微。
别看青鸟只是个童子,在太初道场地位却非同一般。修为早已登临准圣巅峰,走的是斩三尸的路子这一法门,乃鸿钧所传,如今洪荒九成大能都靠它突破桎梏。
混元大罗金仙?光凭自身悟道、苦修上去的,自古以来不过四人:苏阳、鸿钧、天机、元寰。其余者,无不是借斩三尸之法,依仗先天灵宝寄托善念、恶念、执念,化出三具分身,方才勉强踏入混元门槛。
而青鸟,虽为童子,却是苏阳亲传,得天之厚。赐下几件先天灵宝,再凭自己天资卓绝,短短岁月便已斩去善尸、恶尸,只剩执尸未破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闹到这等地步?”青鸟眸光一寒,声音不大,却压得整片云海凝滞。
梼杌连忙躬身:“回禀青鸟师兄,这些人擅自闯阵,意图强入道场,我与饕餮才出手阻拦。”
话音未落,青鸟目光如电扫向来人却在触及白玄面容的一瞬,瞳孔骤缩,杀意顿凝。
他怔住了。
风停,云止,天地仿佛静了一息。
只见那人立于祥云之上,一袭素袍,神色淡然,唇角微扬:“青鸟,多年不见,你还安好?”
青鸟猛然回神,慌忙行礼,语气竟带了几分颤抖:“原是大师兄归来!青鸟失礼,参见大师兄!”
“什么?!”梼杌和饕餮当场傻眼,眼珠几乎瞪出眶外,齐刷刷望向白玄——那个看似平静却气息深不可测的男人。
他们根本没见过这位“大师兄”。当年白玄离山时,两人还未入门。此刻亲见真容,哪敢怠慢,扑通跪地:“拜见大师兄!不知您驾临,冒犯之处,万望恕罪!”
白玄轻轻摆手:“罢了。下次看清再来动手。”
说罢转身,看向青鸟:“老师可在山中?”
青鸟摇头:“老爷这些年游历洪荒,未曾归返,少说也有千载了。”
此言一出,凤嫣然站在后方,心头猛地一沉。她望着眼前霞光万丈、灵气氤氲的太初道场,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如同落日坠入云海,无声无息。
白玄却神色不动,只淡淡开口:“无妨。诸位先在此安顿三日,三日后,我亲自焚香请圣,召请老师显化。”
凤凰麒麟齐声应诺,紧随其后,朝那仙雾缭绕、瑞气千条的道场深处飞去。
三日后。
白玄沐浴更衣,立于道场中央广场。香案高设,贡品陈列,一幅苏阳画像悬于正中,画中人负手而立,眸含星河。
他双手合十,神色庄重,一字一顿道:“弟子白玄,奉师命寻访凤凰、麒麟二族,今皆已迎归山门。恳请恩师显圣,以慰道心!”
话音落地,刹那之间
远在洪荒极西之地,正在溪边逗弄小白的苏阳忽然抬头。
心头一动,冥冥中感应乍现。他指尖轻掐,紫薇斗数流转,天机尽现眼前。
片刻后,他轻笑一声,摸了摸小白脑袋:“玩够了,回家。”
小白打了个响鼻,尾巴一甩,跃上他肩头。
苏阳抬手,五指划破虚空轰!一道漆黑裂隙撕开天地,吞没光影。他一步踏入,身影消失于扭曲的空间旋涡之中。
而就在那一瞬,太初道场,白玄的话音尚在空中回荡。
天穹骤裂,万丈金光撕开云海,大地轰鸣,金色莲台自虚空中层层绽放,紫气如江河奔涌,横贯九万里山河。祥云翻滚间,彩鹊铺道,仙鹤引路,无数神禽异兽踏空而临,齐声长啸,响彻洪荒。
一道缥缈歌声自九天之外传来,字字如道音落心:
“鸿蒙初判我先醒,三千法则养魔神。
纵横混沌亿万载,唯我独尊道魔身。
盘古斧落开天地,大道万千藏我襟。
顶上三花演造化,胸中五气化风云。
若问此身何名姓?洪荒自在一真人—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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