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奖励【基础生产工艺优化】模块，如同给林舟装备上了一把精准的手术刀。他立刻沉浸其中，开始对“济世扶正颗粒”（黄芪发酵多糖）的现有生产工艺进行虚拟推演。
从菌种培养的培养基配方优化，到发酵过程中能耗的精细控制，再到下游提取纯化步骤的溶剂回收利用……每一个环节都被拆解、分析、重组。虚拟实验室中，成千上万种优化方案如瀑布般流淌，最终筛选出数套能在保证甚至提升产品质量的前提下，将综合生产成本降低20%以上的成熟工艺方案。
林舟将这份沉甸甸的优化方案整理出来，却没有立即交给济世药业。这是重要的筹码，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出，才能确保“普惠”定价的不可动摇。他将其加密存档，如同猎人备好了陷阱，静待时机。
与此同时，校园的封闭管理仍在继续，但秩序井然。师生们逐渐适应了新的节奏，线上教学有序开展，预防汤剂按时发放。那种初期弥漫的恐慌情绪，在很大程度上被一种共同抗疫的镇定和互助精神所取代。林舟知道，这其中，那碗苦涩汤药所带来的心理慰藉和可能的实际保护作用，功不可没。
先导研究小组的工作也在稳步推进。关于“扶正解毒方”激活黏膜免疫的推测，在更多的动物实验和初步的康复者血清分析中，找到了更多支持性的证据。林舟一边指导实验，一边利用虚拟实验室，开始构思如何将这一发现转化为一种易于推广的预防制剂，比如喷鼻剂或含漱液。
然而，平静的水面下，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这天下午，林舟去行政楼送交一份攻关组的进展报告。在略显空旷的走廊里，他与一个穿着后勤工作服、推着工具车的男人擦肩而过。那人帽檐压得很低，似乎刻意避免与人对视。
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，林舟感到左眼微微一热，脑海中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自动浮现，一行醒目的红色小字标注在那个男人的背影旁边：
【目标情绪波动检测：高度紧张，带有强烈目的性。行为分析：轨迹偏离常规工作路线，对周围环境保持过度警觉。综合评估：存在异常行为概率85%。】
真实之眼！
这就是系统之前奖励的，能够有限度洞察他人状态的能力！林舟心中一震，立刻停下脚步，假装系鞋带，用眼角的余光观察。
只见那个男人并没有去往任何一个需要维修的办公室或教室，而是推着车，拐进了通往楼顶天台的安全通道。那条通道平时是锁闭的，只有在特定检修时才由后勤专人打开。
有问题！绝对有问题！
林舟没有打草惊蛇，他迅速记下了那人的体貌特征和工具车编号，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开行政楼，立刻找到了校园安保负责人，同时也是防控指挥部成员之一的保卫处长。
“顶楼天台？”保卫处长闻言，脸色立刻严肃起来。天台视野开阔，能观察到校区内部分区域的管控情况，甚至是临时隔离点的布局。“我马上带人上去查看！林舟同学，谢谢你，你立了大功！”
十分钟后，保卫处长打来电话，语气凝重：“人没抓到，跑了。但我们在天台水箱后面找到了这个。”他发来一张照片，是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高倍率望远镜和一部丢弃的廉价手机。
“这是在窥探校园内部的管控布置！”保卫处长声音低沉，“我们已经调取监控，全力追查这个人。林舟同学，这件事请暂时保密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林舟放下电话，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如果不是“真实之眼”的预警，后果不堪设想。这绝不是简单的个人好奇，而是有预谋、有目的的窥探！是谁？想干什么？是针对疫情防控的破坏，还是……冲着他和他的研究来的？
他想起了之前王明远的窥伺，想起了济世药业董事会对高定价的执着，还想起了那些被自己拒绝的、背景复杂的投资机构……利益的蛋糕太大，足以让一些人铤而走险。
“系统，刚才那个人，有没有留下什么可供追踪的生物信息？比如指纹、毛发？”林舟在心中急问。
【无法远程检测。需接触目标或目标接触过的物体。】系统冷冰冰地回答。
林舟有些失望，但很快振作起来。至少，他提前发现了一个隐患，并引起了安保部门的警惕。更重要的是，“真实之眼”的能力得到了验证，这将成为他未来应对明枪暗箭的一件利器。
他回到实验室，外表依旧平静，但内心已筑起更高的防线。他悄悄调整了实验室内部的数据管理流程，加强了访问权限控制，并对核心资料进行了多重加密备份。
科研攻关的道路布满荆棘，而隐藏在阴影中的威胁，或许比病毒本身更加防不胜防。但他无所畏惧，因为他的“眼”，已经能看到更多隐藏的真实。
就在他沉思时，手机响起，是陈博士打来的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一丝急切：
“林舟！好消息！更大规模的临床数据初步分析出来了，‘扶正解毒方’对普通型患者的疗效非常显着！专家组正在讨论，准备将其写入即将发布的正式版诊疗方案！而且，有领导注意到了你们校园预防的成功经验，可能会考虑在更大范围的重点人群中进行预防性投药的试点评估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林舟精神一振，这将意味着他的成果能挽救更多生命，保护更多人！
“不过，”陈博士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严肃，“树大招风。方案一旦正式发布，你和你的课题组会站在聚光灯下，也会面临更多……复杂的局面。你要有准备。”
林舟握紧了电话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我明白，陈博士。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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