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回皇宫时,已近午时。
断魂崖之行比预想的顺利。晚晴确实是个活证人,她讲述了三十年前那场血腥的伏击——苍梧郡主林晚晴如何被玄鳞卫截杀,如何被剖腹取子,那个不足月的女婴如何在血泊中被带走。
“郡主临死前,托付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。”晚晴跪在崖顶,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,“她说,孩子左肩有一块蝴蝶状胎记,那是林家血脉的标志。我找了三十年,从北狄找到南诏,又从南诏找到苍梧……直到三个月前,我在京城看到您。”
林晚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冰凉:“你怎么确定是我?”
晚晴抬起头,眼中含泪:“因为您看人的眼神,和郡主一模一样。还有……您左肩那块胎记,我在一次您更衣时,远远看到了。”
真相大白。林晚确实是苍梧郡主之女,但不是云峥的嫡女,而是郡主与北狄三皇子赫连明的遗腹子。当年偷换婴儿的,根本不是南诏探子,而是玄鳞卫——他们用这个孩子顶替夭折的南诏公主,布下了一个长达三十年的局。
但这个局的目的,晚晴也不知道。
回程的马车上,林晚靠在车壁上一言不发。萧珩紧紧握着她的手,能感觉到她在颤抖。
“晚晚,无论你是谁的女儿,你都是我的妻子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”
林晚点点头,但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。玄鳞卫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把她安插在南诏皇宫?只是为了让她去和亲?那为什么又要杀她?这些疑问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。
更让她不安的是,从断魂崖回来后,那股恶心感不仅没有消失,反而越来越强烈。此刻马车驶入宫门,她终于忍不住,趴在窗边干呕起来。
“停车!”萧珩立刻喊道,“太医!传太医!”
马车在凤仪宫前停下时,太医院院判孙太医已经带着药箱等在那里。萧珩亲自将林晚抱下马车,快步走进殿内,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软榻上。
“快看看!”萧珩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。
孙太医不敢怠慢,上前行礼后,取出一方丝帕覆在林晚腕上,开始诊脉。殿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林晚靠在枕上,闭着眼睛,只觉得头晕目眩。她听见孙太医的手指轻轻叩击,听见萧珩紧张的呼吸声,还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时间仿佛变得很慢。不知过了多久,孙太医收回手,脸上的表情从凝重转为惊讶,又从惊讶转为……喜悦?
他站起身,后退两步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:“恭喜陛下!恭喜娘娘!”
萧珩愣住了:“恭喜什么?皇后到底怎么了?”
孙太医抬起头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娘娘这是……喜脉啊!依脉象看,已有一月有余!胎象稳健,只是娘娘近日操劳过度,加上车马劳顿,才有孕吐之症。需好生休养,安胎静心才是!”
喜脉?
林晚睁开眼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她看向自己的小腹,那里依旧平坦,没有任何迹象。
萧珩也怔住了,他看看孙太医,又看看林晚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过了好几息,他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……你确定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孙太医叩首,“臣行医三十余年,绝不会诊错喜脉!陛下若是不信,可召其他太医一同会诊!”
“信!朕信!”萧珩的声音忽然拔高,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他大步走到软榻边,单膝跪地,握住林晚的手,“晚晚,你听见了吗?我们有孩子了!我们有孩子了!”
林晚看着他狂喜的脸,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,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什么。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,驱散了刚才的冰冷和恐惧。她的手颤抖着抚上小腹,那里明明还感觉不到什么,但她却仿佛能听见另一个心跳。
“孩子……”她喃喃道,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。
萧珩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声音哽咽:“对,我们的孩子。晚晚,谢谢你……谢谢你。”
殿内的宫人见状,纷纷跪地祝贺:“恭喜陛下!恭喜娘娘!贺喜陛下!贺喜娘娘!”
德安更是老泪纵横:“天佑我朝!天佑我朝啊!”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。不到半个时辰,各宫各殿都知道了皇后有孕的喜讯。萧珩当即下旨:大赦天下,普天同庆。除谋逆、杀人等十恶重罪外,其余罪犯一律减刑三等。并免去全国赋税一年,以示皇恩。
凤仪宫内,太医们轮流诊脉后,一致确认是喜脉,且胎象稳健。孙太医开了安胎的方子,又细细叮嘱了注意事项:“娘娘前三个月最是关键,需静养,不宜劳心劳力,更不宜长途奔波。饮食要清淡,心情要舒畅……”
萧珩一一记下,比处理国事还要认真。
等太医们都退下,殿内只剩下两人时,林晚靠在萧珩怀里,轻声说: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萧珩抚着她的头发,“有我在,谁都伤害不了你和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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