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承嗣直起身，声音斩钉截铁，不留一丝余地：
“要兵，你们没兵了；要牲畜，你们没牲畜了。失去这两样，你们这些小部落在草原上，就是待宰的羔羊！不用皇太极动手，周边的豺狼虎豹，甚至你们往日看不起的小部落，都能轻易把你们吞得骨头都不剩！灭亡，就在眼前！”
“所以，第一条路，是带着汗旗和兵马，去抢别人的东西，用别人的血换自己活。第二条路，是坐在这里，等着别人来抢光你们的一切，然后眼睁睁看着部落灭亡。”
“两条路，都是死路。但第一条，死的多半是别人，你们还有可能活，甚至活得更好。第二条，死的注定是你们自己，和你们的部落。”
“选吧。”
帐内，烛火依旧跳动，却再也驱不散那浸透骨髓的寒意。
三十余位小部落首领，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，瘫坐在各自的垫子上，他们脸上再也没有愤怒，没有挣扎，只有彻底的绝望和茫然。
林承嗣给出的，从来不是什么生路与死路的选择，他给出的，是两杯毒药：一杯饮下，立刻肠穿肚烂；另一杯饮下，毒性发作慢些，但从此身心俱受控制，再难解脱。
但他们有选择的权利吗？
没有！他们连选择不喝的权力都没有！
脱脱不花缓缓闭上了眼睛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，他知道，游戏结束了，从林承嗣点破“济尔哈朗”的那一刻，或许更早，从他们踏入这个帐篷，不，从他们第一次将那些“特殊”的白银存入钱庄开始，结局就已经注定。
现在，只是在两杯毒药中，挑一杯看起来能晚死一会儿的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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