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微雕工具。
没有灯光——那太显眼。他戴上了一副特制的“夜视镜”：两块打磨成凸透镜的透明水晶，中间夹着一层用荧光矿物和蚀心草汁液调配的薄膜。这玩意儿视野狭窄、成像扭曲，但足够让他看清阵纹的走向。
刻刀落下。
第一刀，精准地切入原有阵纹的一个冗余节点，将其截断。
第二刀，在断口处，刻出一个微小的、分形结构的接口。
第三刀、第四刀……
江哲的手稳如磐石。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乾坤阵的提前模拟，误差控制在微米级。汗水从额头滑落，滴进眼睛，带来刺痛，但他连眨眼的速度都计算在内——不能影响节奏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他在原有阵法的“储能-释放”主循环旁，悄悄接入了三条新的回路：
第一条，自适应感应回路。用星辉铁碎屑作为感应单元，实时监测方圆十丈内的瘴气浓度和灵气湍流强度，并将数据反馈给控制核心。
第二条，动态调控回路。这是整个改造的灵魂——江哲在基座内部一个天然的空腔里，刻下了一个精简版的“乾坤阵运算核心”。它只有原版十分之一规模，但足以运行他编写的控制算法：根据感应数据，动态调整输出功率、波形和方向。
第三条，能量回收回路。用流纹岩粉末作为转换层，将阵法运行时产生的振动、热辐射、乃至部分逸散的灵压，转化为微弱的电信号，储存进一个小型“电容阵”——其实就是几片用特殊方式叠压的金属箔。
这套改造，如果让这个世界的阵法师看到，会认为江哲疯了。
阵法讲究的是“道法自然”、“浑然一体”。哪有这样东拼西凑、接出这么多乱七八糟回路的？这简直是对阵道的亵渎！
但江哲不在乎。
在他眼里，阵法就是电路，阵纹就是代码。他要的不是“道韵”，是可控，是高效，是功能。
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，改造完成。
江哲收起工具，仔细检查了一遍。新刻的阵纹被巧妙地伪装成风化痕迹，能量回收回路深埋基座内部，感应单元分散在石柱周围的碎石中。
完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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