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炼心路。”柳清瑶低声道，“据说共九千阶，每上一阶，心魔便强一分。若能登顶，可淬炼道心，甚至有顿悟机缘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！”铁狂第一个踏上石阶。
他刚踏上第一步，脸色就变了。一股无形压力笼罩全身，心中杂念丛生，耳边似有无数声音低语。
楚云凡、林素心、柳清瑶相继踏上，也都面色凝重。
唯有江哲，踏上石阶时神色如常。
乾坤阵运转，所有心魔幻象在出现的瞬间就被解析、拆解成基本的信息流。所谓的“心魔”，不过是一些干扰意识的数据噪音罢了。
他拾阶而上，如履平地。
十阶、二十阶、五十阶...
铁狂已满头大汗，楚云凡剑气护体，林素心口含清心丹，柳清瑶则默念理脉静心诀。四人速度都不快，每上一阶都要停顿片刻。
而江哲，已经走到第一百阶，回头看向下方四人。
“江师弟...你...”柳清瑶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炼心路的心魔考验，对所有修士一视同仁，从未听说有人能走得这么轻松！
江哲想了想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段断裂的锁链。
乾坤阵运转，锁链在掌心融化、重组，化作四枚淡金色的吊坠。
“戴着这个，可以过滤部分心魔干扰。”他将吊坠抛给四人。
楚云凡接过吊坠，刚戴上，就感觉心头一清，那些低语幻象减弱了三成。他深深看了江哲一眼：“多谢。”
铁狂戴上后，也松了口气，但嘴上还是硬：“算你有点用。”
四人速度顿时快了不少。
江哲继续向上。三百阶、五百阶、八百阶...
炼心路的心魔强度逐步提升，到了第一千阶时，已开始出现逼真的幻境。亡故的亲人在眼前哭诉，心仪的修士在耳边诱惑，修道路上的遗憾与悔恨一一浮现。
楚云凡剑心通明，斩破幻象。
林素心丹药辅助，守住灵台。
铁狂以怒破妄，暴力冲关。
柳清瑶则靠着理脉数理推演，识破幻象逻辑。
而江哲...他就像在看一场全息电影。所有幻象在乾坤阵的解析下，都暴露出其“数据本源”——不过是炼心路阵法根据每个人记忆碎片编织的信息流罢了。
他甚至有闲心分析这个阵法的编程思路。
“有点意思...以情绪为索引，以记忆为素材，实时生成针对性幻境。这千机门的阵法造诣，确实不凡。”
江哲一边走，一边记录着阵法的运转数据。这些数据，或许可以用来优化星轨阵的预警机制。
两千阶、三千阶、五千阶...
当江哲踏上第七千阶时，终于停下脚步。
不是走不动了，而是前方出现了异常。
石阶在这里断裂了。
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横亘在前，裂缝中黑气翻涌，隐约可见无数狰狞面孔在其中挣扎嘶吼。那是炼心路阵法破损后，八百年间累积的负面情绪凝聚成的“心魔秽气”。
这东西，沾上一点就足以让修士道心崩溃。
楚云凡等人陆续赶到，看到这一幕都脸色发白。
“炼心路...断了？”林素心声音发颤。
“看来是当年千机门覆灭时受损的。”柳清瑶分析道，“心魔秽气已实质化，过不去了。”
“难道要原路返回？”铁狂不甘。
楚云凡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或许可以绕过去。你们看左侧岩壁，那里似乎有栈道痕迹。”
众人看去，果然在左侧峭壁上，隐约可见一些腐朽的木桩——那是当年千机门弟子检修阵法时用的栈道，如今已破败不堪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林素心摇头，“栈道腐朽，下方是心魔秽气，一旦失足...”
“那就飞过去。”铁狂道。
“不可。”楚云凡指了指上空，“你们看。”
众人抬头，只见裂缝上空，隐约有淡金色的禁制纹路——那是禁空阵法。
“只能走栈道，或者...”楚云凡看向江哲，“江客卿可有办法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哲身上。
江哲走到裂缝边，蹲下身，伸手虚探。
乾坤阵运转，开始解析心魔秽气的构成。
三息后，他眼中闪过明悟。
“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心魔秽气。”江哲起身，“是有人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众人一惊。
“秽气深处，有一件魔道法器在源源不断产生负面情绪。若我猜得不错，应该是当年攻破千机门的魔修留下的后手，目的就是阻止后来者通过炼心路。”
江哲看向裂缝深处，乾坤阵已锁定那件法器的位置。
“那...那怎么办？”林素心问。
“简单。”江哲抬手，掌心金光大盛，“拆了它就是。”
他纵身一跃，跳入裂缝！
“江师弟！”柳清瑶惊呼。
但下一刻，惊人的一幕发生了。
江哲没有坠落，而是悬停在半空。他周身淡金色灵力如火焰般燃烧，所过之处，心魔秽气如雪遇阳春，纷纷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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