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哲转身,走到书桌前,摊开一张南域地图。地图上已经标注了已知的魔种节点和锁天网布设点。
“苏前辈说的三个选择,都是基于一个前提——”他指尖点在地图上,“那就是我们只能被动应对仙界的打压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柳清瑶:“但理途之道是什么?是理解规则,编织规则,最终...创造规则。”
“仙界有仙界的法则,下界有下界的法则。如果仙界的法则容不下理途,那我们为什么要遵守仙界的法则?”
柳清瑶怔住。
江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,从天机峰一直延伸到虚空海,再到中州,最后指向星空。
“我要走的路,不是放弃,不是苟活,也不是硬闯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要在仙界反应过来之前,编织出一张属于我们自己的‘网’。”
“锁天网只是开始。接下来,我要把理途之道传播到整个下界,让万千修士都走上这条路。当理途成为主流,当编织法则成为常态,仙界还能一个一个清除吗?”
“到那时——”江哲眼中闪过锐光,“就不是仙界容不容得下理途,而是理途...要不要接受仙界的问题了。”
柳清瑶被这番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想过江哲会选择第三条路,去中州,登天一战。但她没想到,江哲的野心更大——他要改变的不是自己,而是整个世界!
“可是...”她艰难开口,“时间够吗?仙界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。”
“所以需要争取时间。”江哲指向窗外的七星,“七星连珠,三个月后。届时虚空海会出现稳定通道,九幽教一定会趁机行动。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——”
他看向柳清瑶,一字一顿:“在通道开启时,潜入上界,不是去战斗,而是去...学习。”
“学习?”
“对。”江哲点头,“仙界忌惮编织者,是因为编织者的力量能威胁到他们。但仙界本身,也是法则的产物。他们的修炼体系、他们的天道规则、他们的弱点...我们一无所知。”
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我要去上界,亲眼看看仙界的法则是什么,他们的监视网如何运转,他们的弱点在哪里。”
他顿了顿:“然后,用理途之道,编织出一张能覆盖诸天万界的...‘新天道’。”
柳清瑶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个想法太疯狂了。潜入上界?学习仙界法则?编织新天道?
任何一步出错,都是万劫不复。
但她看着江哲那双坚定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——这才是真正的理途之道。
不屈服,不逃避,不硬拼。
理解、分析、创造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柳清瑶深吸一口气,坚定道。
“不。”江哲摇头,“中州需要有人去。万象学宫既然是理脉旁支,那里一定有更多传承和盟友。你去中州,以苏星河传人的身份,整合万象学宫的力量。”
“那上界...”
“我和星璇去。”江哲道,“她有虚空穿梭经验,我有法则伪装能力。我们两人,目标最小,也最灵活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越来越近的七星:“三个月时间,锁天网必须完成。同时,我们要开始培养第二批、第三批理途修士。等我从上界回来,理途之道要能覆盖整个南域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转身,眼中星光闪烁,“才是真正的开始。”
柳清瑶沉默良久,最终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我明日就启程回中州。万象学宫那边,我会尽力争取支持。”
“小心。”江哲递给她一枚淡金色符文,“这是我用道种金丹编织的‘理途信标’。若遇危险,激活它,我会感应到。”
柳清瑶接过符文,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你也要小心。”她轻声说,“上界...终究是仙界。”
江哲笑了:“正因是仙界,才更要去看看。理途之道的极致,不应被一界的法则所局限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直到东方泛白。
柳清瑶离开后,江哲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晨光一点点驱散夜色。
手中的玉简已化为飞灰,但苏星河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仙界、监视网、天道碑、九幽教...
敌人很强大,但路也很清晰。
三个月。
他要在这三个月内,完成锁天网,培养出足够多的理途修士,然后和星璇一起潜入上界。
而在那之前...
江哲推开静室门,走向天机峰大殿。
晨光中,复兴会的弟子们已经开始晨练。淡金色的灵力在空中交织,化作各种复杂的符文结构。
陈器正在指导新入门的弟子练习基础灵术,赵灵儿在调整训练空间的参数,张猛在试验新战装...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江哲走到大殿前的广场,所有弟子看到他,纷纷停下动作,恭敬行礼。
“会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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