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哲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散仙渡劫涉及天道法则,比化神突破复杂千倍。我需要时间研究,且不能保证成功。”
“无妨,只要有一线可能,便值得一试。”逍遥子道,“而且,圣地各派系中,正有一些散仙即将面临第三次天劫。若你能在他渡劫前拿出初步方案……”
话未尽,意已明。
江哲与星璇对视一眼,彼此点头。
“好。”江哲起身,“理道宗愿与散修盟结盟。具体条款,可拟订盟约。”
逍遥子抚掌而笑:“爽快!追风,取‘天道盟书’来!”
很快,一份金光流转的卷轴呈上。此乃以天道为证的盟约,一旦签订,违约者将受天道反噬,修为难进。
江哲与逍遥子各自以精血签署,盟约生效的刹那,空中隐有雷声轰鸣,象征天道见证。
“盟约已成。”逍遥子收起卷轴,“江宗主,接下来你可愿见见我盟的几位长老?其中一位,对混沌界的研究颇深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二人随逍遥子登上白玉塔第三层。此层是一座藏书阁,典籍如山。一位驼背老者正伏案翻阅古籍,听到动静,抬头露出浑浊的双眼。
“老墨,这位是理道宗江宗主。”逍遥子介绍,“江宗主,这位是墨渊长老,我盟的‘活典籍’。”
墨渊打量着江哲,忽然道:“你身上有编织者的气息。”
江哲心中一震,面上不动声色:“前辈何出此言?”
“不是说你本人是编织者。”墨渊摇头,“是你的道统……理途之道,与编织者的‘法则编织术’有七分神似。不,应该说,理途是编织术的‘简化普及版’。”
星璇忍不住问:“前辈对编织者了解多少?”
墨渊示意三人坐下,缓缓道:“老夫研究上古史三百年。据残卷记载,编织者一族并非此界原生,他们来自更高层级的‘混沌界’。混沌界中,万道交织,法则如网,生灵生来便具备感知、编织法则的能力。”
“约十万年前,混沌界发生一场大战,编织者一族被混沌界势力联合贬下界,坠落至此界。初时,他们助此界生灵构建修行体系、稳定天地法则,被尊为‘圣族’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墨渊叹息,“此界生灵恐惧他们的能力,又觊觎他们的传承,在几位野心家的策划下,联合上界仙界仙庭,将编织者污为‘异端’,发动剿灭。那一战持续百年,编织者几近灭族,少数幸存者隐匿逃亡。”
江哲追问:“混沌界后来可曾寻找过他们?”
“找过。”墨渊肯定道,“大约五万年前,曾有混沌界的人降临此界,但那时编织者已销声匿迹。那个人停留百年,未果而归。”
江哲陷入沉思。混沌界如果再派人下界,那理途之道的扩散,岂不是在主动暴露?
“江宗主不必过于担忧。”逍遥子看出他的顾虑,“就算混沌界来人,也未必是敌——编织者当年是被贬下界,而非被全族通缉。混沌界内部派系复杂,说不定会有愿意接纳他们的势力。”
“而且,”逍遥子意味深长,“若真能与混沌界搭上线,那仙庭……又算得了什么?”
江哲心中一动。是啊,若混沌界是比仙界更高层级的世界,那仙庭的威胁,或许能找到更大的靠山来制衡。
“多谢前辈解惑。”江哲拱手。
“份内之事。”墨渊摆摆手。
接下来半日,江哲与散修盟几位核心长老会面,敲定了资源交接、情报共享等具体事宜。临别时,逍遥子赠予江哲一枚玉简。
“此乃‘云缈峰’的永久传送阵坐标,以及散修盟在各州的部分据点信息。”逍遥子道,“盟约既立,理道宗与散修盟便是一体。若有需要,随时传讯。”
“多谢前辈。”
辞别散修盟,回程途中,星璇道:“此番结盟,利大于弊。但散修盟所求的‘散仙渡劫优化’,难度极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哲望向远方,“但这也正是理途之道需要攻克的高峰之一。若真能优化散仙渡劫,那理道宗的地位,将再无人能撼动。”
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回宗,闭关。”江哲道,“消化今日所得信息,同时开始推演‘炼虚期’理论,以及……散仙天劫的初步分析。”
“那天罡宗和圣地那边……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江哲眼中金光流转,“而且,我现在有了新想法——或许,我们该主动接触‘圣地’。”
星璇一怔:“主动接触?”
“不错。”江哲嘴角微扬,“既然各圣地有派系,那我们就去找愿意听道理的那一派。理途之道,本就需要在辩论中成长。若能在圣地公开论道,让更多人看到此道的价值……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那所谓的‘定性邪道’,便会不攻自破。”
云海之上,两道流光划破长空,消失在南方天际。
理学城的方向,灯火渐明。
而更远处,中州圣地的轮廓,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一场新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但这一次,江哲选择——主动踏入风暴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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