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渡人收回竹篙,声音沧桑:“主神陨落,轮回不灭。回去告诉圣皇,轮回谷之事,他若再插手……老夫不介意去中天神洲,与他论一论当年旧账。”
金甲面具人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:“今日之辱,圣皇殿记下了!”
他取出一枚金色玉符捏碎,身形被金光包裹,瞬间消失不见——这是圣皇殿的保命传送符,可破开虚空,瞬息传送百万里。
摆渡人并未阻拦,只是看向重伤的黄泉尸皇。
黄泉尸皇早已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:“摆、摆渡人前辈饶命!晚辈只是奉命行事,绝非有意冒犯轮回谷!”
“你本是黄泉眼孕育的先天尸灵,修行不易。”摆渡人淡淡道,“今日起,镇守往生林三千年,洗尽罪孽,方可重获自由。若有二心……灰飞烟灭。”
“晚辈遵命!晚辈遵命!”黄泉尸皇连连磕头,身形化作一道黄光,遁入地底黄泉眼中。
摆渡人这才看向叶尘。
四目相对,叶尘从那浑浊的眼中,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——有怀念,有悲伤,有欣慰,还有一丝……愧疚?
“前辈……”叶尘刚开口,便眼前一黑,向后倒去。
燃烧五百年寿元,加上连番恶战,他早已到了极限。全凭一股意志强撑,如今危机解除,那口气一松,顿时再也支撑不住。
朦胧中,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,耳畔传来摆渡人的叹息:“痴儿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叶尘悠悠转醒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,身处一间竹屋之中。竹屋陈设简单,只有一床、一桌、一椅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焰如豆,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气。
屋外传来潺潺水声。
叶尘挣扎坐起,检查自身状况,随即愣住了。
他体内,原本濒临崩溃的元婴不仅完好无损,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,表面浮现出九道灰色纹路——那是轮回法则大成的标志!他的修为,竟从元婴八层,一举突破到了元婴九层巅峰,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!
更不可思议的是,他损失的寿元……全部补回来了!不仅补回,还额外增加了三百年!此刻的他,拥有整整九百年寿元!
“醒了?”竹屋门被推开,摆渡人端着药碗走了进来。
药碗中盛着琥珀色的药液,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。叶尘接过,一饮而尽。药液入腹,化作温和的暖流,滋养四肢百骸,连最后一点暗伤都彻底愈合。
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叶尘郑重行礼。
摆渡人摆摆手,在椅子上坐下:“不必谢我。救你,本就是老夫分内之事。”
叶尘心中一动:“前辈与晚辈……究竟有何渊源?为何晚辈总觉得,前辈格外亲切?”
摆渡人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:“因为你体内,流淌着轮回主神的血脉。”
“什么?!”叶尘震惊。
“准确说,是你的前世——萧峰。”摆渡人眼中闪过追忆,“萧峰并非寻常凡人,他是轮回主神陨落前,分出的一缕本源转世。主神将自身轮回大道、九成神力封存于那缕本源中,希望有朝一日,转世之身能重走轮回路,继承他的衣钵。”
叶尘如遭雷击,脑海中无数疑团瞬间贯通——为何他会穿越,为何会拥有系统,为何会对轮回法则有如此天赋……
“那‘轮回天衍系统’……”
“是主神陨落前留下的最后手段。”摆渡人道,“系统会引导你一步步成长,最终揭开主神陨落的真相,继承他的遗志。”
“主神……是如何陨落的?”叶尘沉声问。
摆渡人眼中闪过痛楚:“因为‘主神游戏’。”
他讲述起那段尘封万古的秘辛——
原来,在无尽岁月前,诸天万界之上,存在着一个名为“主神空间”的至高存在。主神空间有九位主神,分别执掌轮回、命运、时间、空间、生命、死亡、混沌、秩序、毁灭九大至高法则。
九位主神本是同道,共同维护诸天平衡。但不知从何时起,有几位主神开始不满足于现状,他们创立了“主神游戏”,以诸天万界为棋盘,以亿万生灵为棋子,进行一场场残酷的游戏,从中汲取力量,试图突破更高境界。
轮回主神反对这种做法,认为这违背了创世初衷。于是,他成了其他几位主神的眼中钉。
三万年前,一场针对轮回主神的阴谋展开。执掌命运的“命运主神”、执掌秩序的“秩序主神”、执掌毁灭的“毁灭主神”联手,在轮回主神参悟轮回大道最关键的时刻发动偷袭。
那一战,打碎了无数世界,亿万生灵涂炭。轮回主神虽强,但以一敌三,最终不敌,神躯被打碎,散落诸天。他最后一丝神魂,携带着轮回本源逃往下界,在彻底消散前,将本源一分为二——一半化作系统,一半转世为萧峰。
“所以,圣皇殿是……”叶尘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圣皇殿的背后,是秩序主神。”摆渡人沉声道,“当年围攻主神的三大主神中,秩序主神受伤最轻。这三万年来,他一直在搜寻主神散落的传承与转世之身,意图彻底炼化轮回大道,补全自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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