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枯前辈,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。”天剑宗白衣青年沉声道,“那轮回之瞳还有三重禁制未破,我等应联手破禁,再各凭本事争夺。”
丹鼎门美妇娇笑:“小剑痴说得对。不过破禁之后嘛……可就各看手段了。”
妖族修士中,一个头生双角、浑身覆盖鳞片的壮汉咆哮道:“废话少说,赶紧破禁!老子在‘畜生道’里被变成猪猡啃了三天草,这口气一定要出!”
众人虽然彼此戒备,但也知此时不是内斗时机。在墨枯的带领下,十几位虚仙强者各展神通,开始攻击第七重禁制。
第七重禁制是“轮回迷障”,一旦陷入,便会经历百世轮回,每一世都是真实体验。若道心不坚,便会迷失在无数轮回记忆中,分不清哪一世是真,哪一世是假。
然而在场众人都是天骄之辈,道心坚定。联手之下,第七重禁制在一个时辰后破碎。
第八重“轮回反噬”更为凶险——攻击禁制的力量,会被轮回之力反弹回来,且威力倍增。众人猝不及防,当即有三人被自己的攻击重伤,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被反噬致死。
“这禁制邪门!”王擎天脸色难看,“攻击越强,反噬越狠。”
“需以巧破力。”月清璃忽然开口,看向叶尘,“叶道友,你手中的轮回石,或许能引导反噬之力。”
叶尘略一沉吟,点头:“可以一试。”
他祭出轮回石,石中六道漩涡逆向旋转。当众人再次攻击禁制时,反弹的力量被轮回石吸引,汇入六道漩涡中。漩涡剧烈震荡,却未破碎,反而将反噬之力转化、储存。
第八重禁制,破!
此时,只剩最后一重禁制——第九重“轮回归真”。
这重禁制没有攻击性,也没有幻象。它只是一层薄薄的光膜,光膜上倒映着每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模样。
金无极在光膜中看到自己跪在一个模糊身影前,谄媚献宝——那是他内心深处对更强力量的卑微渴望。王擎天看到自己被无数冤魂撕咬——那是王家千年造下的杀孽反噬。墨枯看到时光长河中自己的倒影逐渐淡去——那是修炼时光之道终将被时间吞噬的宿命。
每个人看到的光影都不同,但都直指本心。
“直面本心,方得超脱。”古老声音再次响起,“能坦然接受自己真实模样者,可过此关。”
一时间,众人皆沉默。
修真之人,谁没有不愿面对的阴暗面?谁没有刻意隐藏的弱点?
金无极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踏前。当他触碰到光膜时,光膜中那个谄媚的自己竟与他本体重合。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但终究穿过了光膜。
王擎天、墨枯等人也各施手段,或坦然接受,或以秘法暂时屏蔽心魔,勉强过关。
月清璃在光膜前停留最久。光膜中,她的倒影并非清冷仙子,而是一个蜷缩在月光下、孤独哭泣的小女孩。她静静看了许久,忽然微微一笑,伸手触碰。倒影与她融合,她周身月华更加纯净,竟似有所悟。
叶尘的光膜倒影最为奇特——那是一个白发苍苍、面容普通的老者,正是他前世萧峰的模样。老者对他微笑点头,眼神中满是欣慰。
叶尘也笑了,坦然踏入。倒影与他合一,前世今生的记忆彻底融合,再无隔阂。他感觉神魂一阵清明,对轮回大道的领悟更深一层。
当所有人都穿过第九重禁制时,轮回之瞳终于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眼前。
晶石静静悬浮,六色瞳孔缓缓旋转,每一次旋转都引动整个核心空间的轮回法则共鸣。
“终于……终于到手了!”墨枯眼中闪过贪婪,白骨杖一点,时光之力化作锁链卷向轮回之瞳。
“休想!”金无极、王擎天等人几乎同时出手!
混战,瞬间爆发!
十几位虚仙强者在狭小的核心空间中厮杀,各种神通、法宝、禁术齐出。时光之力扭曲空间,太阳真火焚天煮海,剑气纵横,妖气冲天……整片虚空都在震颤。
叶尘没有急于加入争夺,而是带着三女退到边缘。他目光扫过战场,忽然瞳孔一缩——
混战中,月清璃并未参与争夺,而是悄然接近轮回之瞳。她双手结印,眉心月华印记脱离飞出,竟与轮回之瞳的“太阴”属性产生共鸣!
“她竟能引动轮回之瞳?”叶尘心中震动。
更让他没想到的是,墨枯在混战中忽然调转矛头,白骨杖不是攻向轮回之瞳,而是——攻向月清璃!
“月圣女,对不住了。”墨枯阴笑,“这时光神殿与玄天宫的交易,今日便到此为止吧!”
月清璃脸色一变,急忙闪避,却已来不及。白骨杖点在她后背,一股诡异的时光之力侵入体内,封印了她的灵力运转。
“你……时光神殿竟敢背信弃义?”月清璃软倒在地,美眸中满是愤怒。
“背信弃义?”墨枯嗤笑,“玄天宫想借轮回之瞳修成‘太阴轮回体’,我时光神殿又何尝不想以此参透‘时光轮回’?既然目标冲突,那便各凭本事。可惜,你太天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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