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通往更高维度的光门，在天道世界的尽头缓缓开启。
门后是一片混沌。
但那混沌与之前见过的所有混沌都不同。它不是灰蒙蒙的雾气，不是虚无的黑暗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。那里面有光在闪烁，有声音在低语，有影子在游动，但仔细看去，又什么都没有。
“混沌世界。”金曦看着那道门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，“传说中，这里是万源之源，一切开始的起点。也是最接近大道的地方。”
尘叶看着她。
“你来过？”
金曦摇头。
“没有。但天道主宰的传承中有记载。混沌世界，住着三千混沌神魔。每一头神魔，都掌握着一种大道法则。最弱的，也比天道主宰巅峰强。”
众人沉默。
三千混沌神魔。
最低都比天道主宰巅峰强。
而他们这边，只有尘叶一个天道之主一层，其余九女都是天道主宰巅峰。
实力悬殊，前所未有。
但没有人退缩。
紫璎走到尘叶身边，从怀中取出茶盏。
茶还是热的。
两千年来，从未间断。
“喝茶。”她轻声道。
尘叶接过，一饮而尽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他放下茶盏，看着九女。
九人，九道目光。
都在看着他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九人同时摇头。
紫璎道:“不怕。”
林霜道:“不怕。”
星漪道:“不怕。”
云霞道:“不怕。”
碧姬道:“不怕。”
姜月道:“不怕。”
白素素道:“不怕。”
金曦道:“怕什么怕，反正也回不去了。”
小青啾了一声。
尘叶笑了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十人一兽，踏入那道门。
门后，是一片混沌。
但与预料中不同，这里并非虚无。他们脚下是坚实的大地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。大地上长着奇异的植物，有的通体金色，有的通体银色，有的半透明的，能看到里面流淌的液体。天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，那些光点忽明忽暗，每一次闪烁都有无数道细小的光芒洒落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，那气息比天道之气更加古老，更加纯粹，更加浩瀚。
“好浓的混沌之气。”云霞深吸一口气，“在这里修炼一天，抵得上在天道世界修炼一年。”
尘叶点头。
但他没有放松警惕。
因为他感应到了无数道强大的气息。
那些气息散布在四面八方，有的近，有的远。最近的几道，离他们不到千里。
每一道，都比天道主宰巅峰强。
混沌神魔。
而且，不止一头。
“有东西在靠近。”星漪脸色凝重，“很快。很多。”
话音刚落，大地震颤。
远处，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狂奔而来。
那是一头巨兽，高千丈，长万丈，形似麒麟，却长着九颗头颅。每一颗头颅都张着血盆大口，口中喷吐着不同颜色的光芒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、光、暗。
九种天道本源。
它的气息……
混沌神魔一层。
比尘叶这个天道之主一层，只强不弱。
九头神兽看着这十个渺小的人类，笑了。
九颗头颅同时发出笑声，那笑声如雷霆般轰鸣，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。
“人族？”中间那颗头颅开口，“多少年了，第一次见到人族。”
它凑近，巨大的眼睛盯着尘叶。
“天道之主一层？有意思。这么弱的修为，也敢来混沌世界？”
尘叶看着它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手。
混沌神剑在手。
九头神兽笑了。
“还想反抗？”
它抬起一只爪子，一爪拍下。
那一爪，遮天蔽日，所过之处，空间崩塌，时间停滞，因果断裂。
尘叶一剑斩下。
剑光与巨爪相撞。
轰——
整片大地都在震颤。
尘叶连退百丈，虎口崩裂，嘴角溢血。
九头神兽纹丝不动。
但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能接下我一爪？不错。”
它认真了。
九颗头颅同时张开，九道光芒同时喷出。
那九道光芒交织在一起，化作一道九色光柱，直直轰向尘叶。
这一击，足以灭杀任何天道之主一层以下。
尘叶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九色光柱。
他没有退。
身后，九女同时上前。
紫璎的帝星本源化作一片紫色星海，罩向九头神兽。
林霜的斩天剑化作一道剑光，斩向它最中间那颗头颅。
星漪的星盘转动，推演出它的弱点——左边第三颗头颅下面，有一片鳞片是逆生的。
云霞引爆所有丹药，千道丹光如暴雨般倾泻。
碧姬的九面盾牌同时飞出，挡在众人身前。
姜月的九色神剑化作九道流光，斩向那九道光芒。
白素素的白家本源与紫璎的紫光融合，化作一道紫白光柱轰向九头神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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